白氏听了侯爷这话似乎话中有话,有些心慌。连忙压下心绪说道:“我只是一时惊讶,毕竟侯府这么多年没有添丁了,哪儿知道会天降这么大的喜事?”
“你知道就好。”薛侯爷道:“这侯府中自你管家以后,就再也没有添过一儿半女。此事你作为当家主母,自是有逃不开的责任!”
白氏听了薛侯爷的话心如狂垒,总觉得对方似乎已经知道了一些什么。但薛侯爷一直没有明说,此时她倒也不能确定他的意思。
“家中大厨房里的人,全都换一波。”薛侯爷突然开口说道:“之前的那些,直接发卖了,一个也不准留!”
“还有秦姨娘和孔姨娘那里,想要设小厨房的,就让她们设,不准为难。”
“文姨娘既然怀了身孕,那自是要好好待产。此事就由你亲自负责,若是孩子没了,我拿你是问,这侯府正室的位置,怕是也要重新考虑了!”
薛侯爷说完以后拂袖而去,留下白氏僵在原地,浑身冷汗。又怎能不知此番侯爷是已经知道了她动的手脚。
只是侯爷这次并未说破此事,也是给她留了一丝情面。只是后面让她照顾文姨娘身孕,那文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却是不得不生下来了!
白氏此时心中恨毒了文姨娘,没想到自己竟栽在了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商女出身的妾室身上。
只是因着侯爷的吩咐,此时她不但不能对文姨娘发作,反而还得伺候着她,于是便开口问道:“文姨娘,你既然有了身孕,可是府中的大事,若是有什么需要的,我好叫人赶紧给你添置。”
文姨娘哪里想和白氏继续在一个屋檐下相处,连忙说道:“现下是没什么需要的,感谢夫人关心。妾身若是有什么不妥的,定会找府里讨要。”
她急着将白氏送走了以后,才算是长舒了一口气,扶着小腹在床沿坐了下来。
“娘,听说你怀了弟弟了?”甜姐儿赶了过来,跑到文姨娘身边说道。
“别瞎说,哪里是什么弟弟?是男是女还是哥儿都不知道呢?”文姨娘连忙捂住甜姐儿的嘴。
“娘,你若是真的生下弟弟,在府中地位是不是就要更高了?夫人也欺负不了你了?”甜姐儿已经有些懂事了,此时就在文姨娘耳边小声问道。
“要真是这样倒好了……”文姨娘想了想,才叹了口气道:“你看这次这么大的事情,明明证据确凿。但你父亲叫了夫人过来,却只发落了大厨房里的人,压根就没有追究夫人的责任,连管家权都没有收去。”
“父亲为什么这样偏心?”甜姐儿听了,有些不解的问道:“就因为夫人是正室,又生了儿子,所以他就这么宠爱夫人么?”
文姨娘听了,便苦笑一声道:“这里面的事情可复杂多了,不过你已经大了,倒是可以给你讲讲。”
“你父亲这次不追究夫人的原因,自是有你二哥的缘故。但最主要的,应当还是因着夫人的娘家可靠。”
“夫人是白家嫡女,与她兄长,也是白家现在的当家人关系亲密。若是你父亲发落了夫人,就是与白家撕破了脸,他自是会有所忌惮。”
哪里像自己……不过一个商女出身,家中最多不过送些钱财,再多的助力却是没有了。
说到这里,文姨娘摸了摸甜姐儿的头道:“你且记着,你要想过得好,以后侯府的当家人,就只能是世子。你不管走到哪里,都不能忘记世子对你的恩义。就算是以后出嫁了,也不能断了和家里的联系,你夫家看在侯府的面子上,都要对你礼遇三分!”
甜姐儿有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家中两个兄长,世子虽然与她也没说过几句话,但长得好看,待她也好。比起那个几乎从不搭理她的二哥,自是好得多了。
薛府这么大的一番动静,沈宣在外却是一点不知。
他那日收了薛家大笔银票,不久以后,又收到了晋宁王府的帖子。
京郊的灾民们已经散去,晋宁王妃也要开始举办踏春宴了。
这一次,沈宣是必须去的。到了约定的日子,他便换上合适的春装,去了城东的郊外。
晋宁王府在京城东门有几个田庄,后面又有一片山林,这次踏青就定在了这里。
为了方便摆宴,晋宁王府特地在自家山林里面修了一片亭子。
沈宣到的时候,晋宁王妃与县主早就已经在亭子里待客了。
见沈宣来了,晋诗月便连忙迎上前道:“你可算是来了,还真是难请。来来来,赶紧坐到我旁边来,我有话和你说。”
沈宣环顾四周,见这席间来的人倒是很多,且有男有女,大有不少比自己身份高出许多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