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对你没有爱意,难道那薛家世子就有?你又为何非要吊死在他一颗树上?还是你真如叶家所说,放不下侯府的荣华富贵?”

“因为我喜欢他。”沈宣看着裴夏,十分淡然的说道。

见裴夏一脸不解的表情,沈宣才叹了口气道:“你这人谁也不爱,只爱自己,与你说了你也不懂。”

“金桂、素月。我们走了。”沈宣说着叫回两个随侍,该说的他已经说完了,也不想再和这裴校尉在此纠缠。

裴夏这一次远远的目送沈宣离开,倒是没有再跟上前来。

待沈宣的身影不见了,他才有些恼火的拔出腰间的佩剑,一剑砍断了旁边的一颗小树。

心道本来还以为这沈哥儿与自己一样是个聪明人,没想到竟也如那深闺中的小姐哥儿一般,与他谈起那情呀爱呀的虚无缥缈的事情,实在是让人烦躁。

再说沈宣带着金桂素月一路朝林子里走去,两人都闭紧了嘴紧跟在他的身后不敢说话。

方才他们虽然躲的远了,但沈宣与那裴校尉的谈话却是多少听到了一二。

要说那裴校尉也算是军中才俊,听了他那一番分析之后,连金桂与素月都觉得他说的倒也没错。

只是后面他们又隐约听到沈宣好像说了喜欢世子,直接拒绝了那裴校尉。

金桂倒是有些听到了八卦的激动,而素月心中却是想着:这沈哥儿瞧着是个聪明人,没想到关键时候却是个傻的。

这名门世家里,最怕的就是一个情字。用情越深,日后伤的就越深。

再说了世子是什么身份?日后娶不娶这沈哥儿还未知呢?

若是以后他退婚娶了别人,还不知沈哥儿到底会如何难过。

沈宣走了一会儿,总算是来到了传说中的湖边。

这方湖水是个堰塞湖,湖水清澈照人,颜色碧蓝。一汪清泉从山涧流下,四周红叶倒影在水中,好一片绝美的宁静景色。

然而这大好的美景,却也抵不住旁边某些世家子弟的吵闹动静。

沈宣藏在林间定睛一看,原来是方才那晋宁县主输了马球,就一个人直奔山里来了。

偏偏他到了湖边,却又遇到了关系不好的宿敌,户部尚书钱大人家的才女千金钱若芳。

钱若芳是京中出了名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钱大人身居要职,身边巴结拉拢的人也多。

这钱若芳自是很受追捧,也是世家弟子婚配的最佳人选之一。

也因此她身份虽比不过晋宁县主晋诗月,但在宴会间却是格外风光,经常处处都压了晋诗月一头。

不过这晋诗月看不惯钱若芳倒也并非只是因为妒忌,还因着钱若芳这人与她爹钱大人一样,两面派惯了。

当着那些世家公子们的面,钱若芳一贯表现的温柔解意,连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但私下里与其他的哥儿姐儿相处时,却是掩不住的一脸傲慢,就连自家的庶妹和庶弟都要看她脸色。

钱若芳一向觉得晋诗月才粗学浅,又是个哥儿,虽贵为县主,但面上对他却不掩轻视。

而晋诗月则是个脾气爆的,又怎会容忍钱若芳看不起自己,所以一见了她也是处处找茬。

只是晋诗月每每和钱若芳对上,最后却总是讨不着好。

他脾气出了名的差,不管是什么原因与钱若芳口角起来,最后就是钱若芳一副受害者的模样,他则背上了一个泼辣的恶名声。

就比如这次晋诗月刚来到湖边,就见到钱若芳从枫林间走了出来。

一看见他就一脸鄙夷的说道:“晋宁县主今日可是丢了好大的脸,堂堂一个县主,竟当着所有人的面输给了一个乡下哥儿。”

晋诗月本就一肚子气,听了钱若芳的挖苦自是不服。立刻就上前一步说道:“你连马都骑不稳,怎好意思说我?若是换成了你,连与那沈哥儿比试的资格都没有。”

钱若芳闻言却笑道:“我一个女子,又不用行军打仗,骑不好马也属正常。若是换成比试琴棋书画,我自是不可能输给一个乡下哥儿。可你一个县主,连字都写不好,又有什么拿得出手?可不只能比试马球,实在是可怜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