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一边看了全程,那只她才握过的手掌被人擦了又擦, 岁音竟一句也不曾说什么。
砚歌察觉到那道不算友善的视线, 微微侧眸, 暗红的眼对上一双又黑又沉的眸子。
她轻笑了声, 问道:“这位是?”
岁音怕极了现在的砚歌, 想起她那天的话更是不寒而栗。
“只是同行,不熟。”她飞快地回答,害怕夏时先说出口。
砚歌轻轻“哦”了一声,尾音拉长,让岁音心里发毛。
“不熟?”
听到她又问,岁音连连点头,咬定道:“不熟!”
那边夏时的脸色像是未洇开的墨,深浓得彻底。
她扯了扯唇角,漠声道:“对,不熟。”
说罢,她提起桌上茶壶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早已经冷了。
“既然不熟,那就不要对我的人拉拉扯扯。”砚歌意有所指。
夏时没搭理她。
知道这人动身要朝床边走,夏时一把抽出剑拦在她面前,冷脸相视:“你想做什么?”
剑尖相对,离喉咙不过二指。
岁音一惊,想要过去拦,被夏时一个冷眼瞪得僵住了。
浑身血液凝固,心中蓦地生起一股伤感。
她的情绪会随着夏时对她的态度发生巨大的改变。
即使面上不显,内心却已是翻天覆地般。
她眼眶微红,默默放下了抬起的手。
砚歌无视那几乎要抵住命门的剑刃,抬眸看着眼前人,抬起脚欲再向前一步——
这一步,若是夏时不撤下剑,必定会穿喉而过。
可当剑尖真要伤到女人时,夏时感受到了一股推力,令她的手不得向后退。
女人一步步逼进,夏时脚后抵着床边,侧脸紧绷着用力。
“砚姨。”岁音在后面轻唤了一声。
砚歌停了下来,看着夏时轻笑着问:“怎么了?”
“床上的人是我朋友。”岁音急得冒汗,就怕砚姨会和夏时对上。
夏时又刚毒发过,再伤着了可怎么办。
她疯狂地对夏时使眼色,让她别冲动。
谁成想夏时一眼也没看她,像是直接忽略了她这个人。
那张脸冷得像寒池下面的千年冰。
岁音一怔,她生气了。
是因为她刚才说她们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