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岑鸣蝉垂下眼睫。

还能联系,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不喜欢我也没关系,以后去喜欢别人…也没什么大不了。

*

从这时候起,岑鸣蝉与十九岁的自己的关系变得冷淡起来。

这种冷淡是与先前相对比的,她们不再连麦,也不再互发语音,但是依旧每天保持着联系。

比如说她去参观N城博物院的时候,会拍些照片,然后选几张有趣的发过去。

十九岁的自己会冷漠地回复着【好好玩】【玩得开心】这种话。

岑鸣蝉也会讲,她在哪里吃到了一家还不错的灌汤包店,不确定你那边有没有,店的名字又叫什么。

十九岁的自己会隔段时间回复【我这里没有】。

岑鸣蝉在N城又住了两日后,她准备前往H城。这件事她也跟十九岁的自己讲了,她说小时候学苏轼的诗的时候,就想来H城看看。

那句“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她又问十九岁的自己,接*下来有什么有安排吗,要不要也来H城看看。

这次得到的回复多了一些。

【我在收拾行李,回基地住一天就回家】

【比完赛我们就放假了】

岑鸣蝉的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换作之前,肯定是对方第一时间告诉她,而不是等她问的时候,才回答她。

但是她又明白,如今关系冷淡的局面又是她一手造成的,她怨不了别人。

她宛如路边的野草,心绪飘摇。

*

岑鸣蝉在收拾行李,打开行李箱时,她看到了一件被她遗忘的礼物——那支名为“天光”的钢笔。

在她离开基地时,她想的是万一有见面的机会的话,她就把这支钢笔交给姐姐。但是直到她即将要离开N城,这支钢笔都静静躺在她行李箱最安全的位置。

一想到她们之间相隔的不是天南海北的距离,而是整整一个时空的时候,岑鸣蝉意识到,她这辈子都没有机会把这支钢笔送给姐姐。

一想到这件事,岑鸣蝉就觉得有些绝望,这份绝望,二十八岁的自己早就体会过了吧。

在她讲以后要看海养猫同居的时候,在她说每一句我爱你我要永远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在她设想未来的幸福生活的时候,姐姐心里一定也很绝望吧。

明知道那些都不可能实现,却还是要附和她,与她一起陷入到美好的梦中。

岑鸣蝉忍不住叹了口气。她把盛有钢笔的礼盒从行李箱里拿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酒店留有供客人留言的字条,她完全可以写张字条,把钢笔作为礼物送给酒店的工作人员。

但是…

抛下这支钢笔,就像是放弃姐姐一样。

这些天,姐姐一直给她发着消息,她每条都看了。

她看着姐姐跟她留了很多条言,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废话,就像之前她跟对方煲电话粥停不下来一样。

她其实很想听姐姐在电话里跟她讲这些话,她其实也想跟姐姐讲自己去了哪里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