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可爱到“宝宝”两个字迅速过了一下脑子后就从口中说了出来。

“宝宝”这个称呼她其实在很久之前用得很勤,被她拿来与人暧昧,被她拿来称呼冉眉冬与其他关系要好的同性朋友。

没有什么特殊的用意,只是关系好的一种表达方式,一切源于海王的自我修养罢了。

但今天好像又有些不同。

岑鸣蝉有些心烦意乱,难以入眠。

随着相处时间的增加,她越来越无法清晰地定义对方与自己的关系。

是年幼几岁的妹妹,是平行时空的自己,是悉心培养想要修剪的玫瑰,是伫立窗前歌唱不曾离去的夜莺,更是她要护在身下的幼兽。

终有一天她会看着她独立,看娇嫩的玫瑰在冰天雪地中绽放,看不谙世事的她能够在社会丛林中生存。

在此之前,她要确保自己一直在她左右,看着她成长,看着她进步。

岑鸣蝉忍不住叹了口气。

或者她应该在自省时,把内心剖析得再清楚一些。

她从床上坐起来,点开手机屏幕,通话的时间在一秒一秒地增加着。

她不想承认的是,她面对着十八岁的自己生出来了占有欲。

她知道,对方此时的殷勤与热情都来源于爱情,来源于那莫名其妙的心动与得不到的不甘心,但她还是想维持下去。

她太了解自己,因此想要把这份爱意的有效期延长对她来说并非难事。

这份占有欲并非是像楚千仪面对自己时那种恨不得“我们彼此相爱,背叛全世界”的偏执。

而是,她想掌握对方的一切,要她追逐,要她倾诉,要成为最特殊的存在。

她享受着对方时时汇报的乖巧,享受着自己掌握对方一切动向的满足感。

她不能被取代,也不能接受自己被取代。

这份占有欲或许是来源于她一定要改变对方软弱性子的决心,也或许来源于她一定要改变二十五岁那场车祸的坚定,也或许是其他缘故。

但是她确实生出来了占有欲。

她今日很不舒服,吃了止疼药便迷迷糊糊地睡去。然而她醒来时却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她知道十八岁的自己在试训,知道她手机经常不带在身上,但是在晚饭都没有看到对方消息时,她还是忍不住烦躁起来。

这实在太少见了,对方如同消失了一般。

为此她忍不住隔一段时间就发条信息。

她很少因为某一个人不发消息或者不回消息烦躁了。

她完全可以找借口说她的烦躁是月经在作祟,很多人都讲处于经期的女性容易喜怒无常。但是她无法欺骗自己,在看到十八岁自己打来电话的那一刻,她其实是有在松一口气的。

岑鸣蝉越想越烦,决意不再去想,但是二人先前通话的内容还是在往她脑海里钻。

“姐姐,你的文怎么样啦!”

她有些苦恼地说:“还没想好。”

“那——”十八岁的自己拉长了音,“等我成为职业选手了,姐姐可以把我当做主角来写!到时候把我写得天上地下举世无双年年冠军!”

“不要。”她笑着拒绝。

拜托,把自己写成主角,真的很自恋耶,但是对方的话似乎也提供了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