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忙打字:“姐姐我在外面,不方便说话,也无法听你说话,哭哭。”
“你在哪里?”
岑鸣蝉盯着这句话,又看了眼隔得很远的那几位异性,计从心来。
她飞快地打字。
“在唱歌,有人追我舍友,请我们全宿舍来当电灯泡。”
“本来以为只有他一个,结果他们宿舍的人也都在,好讨厌喔!”
“好想回去,想回宿舍听姐姐跟我连麦打游戏。”
“想听姐姐的声音,无论说什么都好。”
姐姐看起来今天不怎么吃她这套。
“那就回去。”
回去自然是要回去的,但不是现在,她此时刚坐下,她不愿意做那个扫室友兴的人。
她继续撒着娇。
“姐姐我想你,我现在就想听姐姐讲话。再听不到姐姐讲话,我就要哭哭了。”
由于她在打字,一直没有匹配队友。下一秒,姐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岑鸣蝉站起身来,同歆歆示意自己要出去接电话,然后小步走向门口的同时,她把电话接起来。
姐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不似先前温柔:“你是不是喝酒了?”
岑鸣蝉心里直喊冤,她撒着娇:“姐姐,我没有喝酒,我特别乖。”
姐姐嗯了一声,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然后回道:“鸣蝉要乖。”
似乎有股电流顺着她的脊背窜遍全身,她明明没有饮酒,此时却头脑一片空白:“姐姐,你刚刚喊我什么?”
“鸣蝉。”姐姐又唤了一遍,“先前我听你舍友这么喊你。”
岑鸣蝉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名字从对方嘴里喊出来时,她心里又酸又涩,满满涨涨的,让她难以抑制地想哭。
她有些哽咽:“姐姐你再喊一遍好不好。”
姐姐的声调放得很缓很柔,像是冬日落在眼上的雪花,打湿了岑鸣蝉的睫毛:“鸣蝉。”
“姐姐。”岑鸣蝉眨眨湿润的眸,她说,“我好喜欢你。”
第6章 二十七岁
十八岁的自己又在说“好喜欢你”这种话了。
对于这些,岑鸣蝉早已免疫。
她太了解自己,用句落俗的话来讲,她在爱情里是个缺爱的可怜骗子。
她在所经历过的恋情里,更多的是在寻求着新鲜感。像是置身在甘蔗堆里一直寻着最香甜的那根。她寻找得很努力,剥去甘蔗皮时很仔细,咀嚼汲取糖分时也很满足。
因此她并不吝啬付出一些时间、金钱、赞美与感情。
三分真情到自己嘴里说得像是有八九分,哄得恋人陪她醉生梦死。
但是很快,香甜的甘蔗便只会剩下食之无味的渣滓。她会毫不留情地丢进垃圾桶里,再去寻找下一根。
她是可怖的寄生虫,寄生在那缥缈的“爱”上吸血,以此填满内心巨大的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