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手中的重量沉甸甸地向下坠着,她无意识地握紧了手,察觉指尖有热流滑过,而埋没在了毛衣柔软的衣料里。
omega少女花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那大概是她割破了手指、而流下的血珠。
好在刺痛的灼热感唤回了少许神智,向舒怀得以压抑下骨血里的恐惧,让理智重新控制自己的身体。
于是向舒怀跪坐在那里、忽然意识到——
顾嘉小只是站在那、远远地望着自己,尽管表现得如何游刃有余,却始终没有近前。
为什么?
她为什么不肯走过来,靠近自己这个被绑缚着双手、又深陷病热里,毫无抵抗之力的俘虏?
意识到这一点,让向舒怀愣了愣,几乎快要发笑了。
于是她扯了扯唇角,也真的冷笑出了声。
“顾嘉小。”向舒怀轻声道,“——你害怕我吧?”
怕她真的拼死反抗、怕她选择与她鱼死网破,让她也承受相应的代价。
尽管绑着她、又给她下了药,顾嘉小仍然是害怕她的。就只有这么简单。
而被问到了心底最深处的顾虑,让顾嘉小神色一顿,无法再表现得如刚刚一样尤有余裕了。
“……哈。”alpha女人笑了一声,挪了挪脚跟,“你说什么呢,舒怀。这可不是一个被俘的漂亮omega该说的话哦。”
“——那就来啊。”向舒怀只是冷声道,黑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人,瞳孔中的冷光如同被逼止绝境、立刻就将伺机反扑的凶兽,“顾嘉小,你要是敢,就走近些。”
她这样放轻了声音,一字一句,说得如同野兽警告的嘶声。
“你可以试一试,看我是怎么咬断你的咽喉。”
……而顾嘉小抱肘站在那里,神色难看无比地盯着她,果然没有动。
对。向舒怀于是也意识到。顾嘉小她——也只是个普通的人啊。
普通、软弱、卑劣,这样的人。像是向文泽、向文航,还有孙涛,她与他们并没有任何分别。
而她,也不再是原来那个软弱无助的小女孩了。
……那些过去,那一段深陷歧路、在痛苦泥泞当中无法脱身的过去,也只不过是过去而已。尽管再如何煎熬,她也已经走出来了,而且再不会回头。
余晓晓还在等着她,等她牵起她总是暖融融又柔软的坚定的手,走向属于她们的未来。
这样就足够了。
那些骨血当中刺痛着的、本能般的颤栗慢慢被平息下来,向舒怀跪坐在那里,忽然发觉自己已经不怕了。
“顾嘉小。”她轻声问,“你不敢么?”
omega少女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故人,只果然在那双瞳色更浅、恶劣地笑着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抹退缩的怯意。
——她不敢。
这就是答案。
被她这样望着质问,alpha女人果然也再无法维持原本游刃有余的完美假面。
“……好,舒怀,你现在这样说。”顾嘉小冷笑了一声,几乎有些气急败坏地威胁,“可以,那就这样耗着。我等着你自己来求我。”
说罢,alpha女人便转身离开,门很快被关上,反锁几圈,又是锁链的碰撞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