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余晓晓负责在自己的手机和笔记本前面、叼着笔头刷新闻,关注着向氏相关的任何进展。
她甚至都没地方去鼓掌——毕竟,从那天两个人吵了架、而向舒怀先行离开之后,她就没再见过自己的爱人了。
向舒怀没有再回来过,一直躲着她不说,还全线拉黑了她所有的联络方式。
连悠悠姐都不知道向舒怀到底在哪。甚至,她原本和向舒怀聊得好好的,一帮余晓晓传达想要见面的消息,那头就开始在聊天框里装死,一个字也不再回。
和她们第一次临时标记之后好像。而且这一次,她连易特助都联系不上了。
易特助——现在的易副总,她当了个双面间谍,此刻正是最忙最忙的时候,大概又被向舒怀特地嘱托过什么,甚至连号码都换掉了,余晓晓只收获了一句歉意的拒绝。
至于其他地方——她所知道的向舒怀的住处,还有向氏和新星的总部,余晓晓也都找遍了。不但人没有找到,甚至在去向氏时还差一点被缠上。
那些姓向的、失去了权势的人们,也在纷纷寻找着向舒怀,无论是为了央求还是报复。他们中有记得余晓晓曾经和向舒怀同出入的,还试图缠上她,想要得到有关向舒怀行踪的线索。
……总之,她家爱人没有找到,就只有一团乱七八糟。
余晓晓能做的,就只要通过新闻去了解对方如今的举动,然后辗转反侧。
alpha女孩有时候想,好在那天的事对向舒怀的影响并不多,她仍然能够在商业上所向披靡,然后这种念头就会被忧虑所取代——她是知道向舒怀的,无论对方的状况多差,向舒怀都能够把自己当作机器一样随意驱使。这些并不能证明什么。
……而且,对方那时候的神情,实在是太糟糕了。余晓晓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不去担心。
她每个晚上都会做梦,有时候梦到自己的爱人站在路的另一头,余晓晓拼命地想要去到她身边、却怎么也跑不到终点。
有时候omega少女现在她近在咫尺的地方,明明伸出手就能够到,梦中的自己却只是站在那里,口中吐出残忍的字句,眼睁睁地看着向舒怀的面色一寸一寸惨白下去,好像一只被射穿了胸膛的白鸽一般迅速地枯萎,而黑暗将她吞没。
“不要……!!”
在自家omega爱人被狰狞黑暗吞吃殆尽的那个瞬间,余晓晓猛地睁开眼睛,转醒了过来。
不要、不……
眼前是空空荡荡的天花板,她胸腔起伏得厉害,因为梦中所遗留的惊惶而剧烈地喘息。
余晓晓抬起手去挡眼睛,才发觉自己的眼泪已经沾湿了眼眶。
身侧的床铺空空荡荡的,再没有了单薄纤细、穿着浅色睡裙的omega少女躺在她身边,手指眷恋地轻轻揪着她的衣角。就只有空荡和黑暗。
在黑暗里,懊悔于是一点点地、像是藤蔓一般,缠绕满了她的心头。
……不该提那个人的,那个名字。
她只是……只是觉得不甘和无力,只是因为向舒怀说不需要自己而感到很难过很难过,以至于再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还有一点点隐秘的妒忌。
因为……那个顾嘉小,可以在向舒怀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与她肩并肩站在一起。
而自己却不可以。她办不到,也不被自己的爱人需要,只能够被保护在虚幻的永无岛里,帮不上一点忙。
就是这些模模糊糊的念头,才让她一时激动而说出了那些话,然后却又把向舒怀伤得那么重,
都怪姚裕美。余晓晓恨恨地想,那个该死的家伙。
要不是、要不是她——
反正时间已经太晚了,余晓晓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儿,干脆一翻身爬起来,摸到手机去翻看关于裕美制药的新闻。
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随随便便插到她们中间来挑拨离间、骚扰向舒怀,还能悠悠闲闲地置身事外。
……到今天收盘时,裕美制药的股票已经要跌到十个点了。
毕竟拂晓是做食品的,现金相对多,作为老牌在下游分销渠道上也有优势。她没法直接对裕美下手,多布几个暗点、熬着姚裕美的资金,总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