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太疼了。
剧痛渗在骨血里,好像她整个都被打碎、拼起,又再一次掷碎。
而高热蚕食着她的理智,向舒怀浑身冷汗,只几乎快要虚脱了,就连挪动自己的身体也成为了一种酷刑。
是她的、残破的腺体,正在药物的治疗下生长吗?
omega少女有些昏沉地想,她不知道会有这么痛……
试图下床的那个瞬间,剧痛登时侵占了她的意志,向舒怀胳膊一抖,直接跌回了床铺里。
声音不大,可是放在如今万籁俱寂的深夜里,对想要悄无声息地溜走的向舒怀来说,简直震耳欲聋一般。
她摔在床铺间,只下意识地僵硬了脊背,心里扑通扑通跳着,几乎被疼痛全部侵占的脑海本能地浮起这样一个念头——
希望她单纯天真的爱人,并没有因为这一声响动而醒来。
……然而,事与愿违。
身后的alpha女孩动了动,大概是下意识摸到她不在身旁,只开口叫她:“……大冰块?”
“……我去喝杯水。”
向舒怀轻声回答,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轻缓如常。
好在,明明她声带都疼得发颤,出口的话音听来却果然十分平常。
她这么说,“没事,余晓晓,睡吧。”
……余晓晓那里没有回答,于是omega少女抖着手、慢慢撑起自己时还在想,大概是没事了。
自己的异状没有被查觉。她可以躲到另一间卧室里,避免打扰到自己的爱人,而独自等待着那些剧烈而混沌的痛苦退去。
——直到下一秒,有个力道搂上了她的腰间。
向舒怀吓了一跳,一时没忍住破碎的痛声:“啊……”
搂住她的alpha女孩只是轻声开口:“……很疼吗,大冰块?”
她拦在自家爱人腰间的手力道不重,只是却挣脱不开,也软绵绵得让人不想要逃走。向舒怀试着摇头。
而alpha女孩这样问,还带着一点困倦的语句里是沉甸甸的忧虑:
“——向舒怀,你是不是又在疼了?”
向舒怀被捞进她怀里,仍然疼得身体发抖,下意识要否认:“我没……”
而余晓晓只是轻轻拭去她额角的冷汗,作为回答。
那之后,她听到一个轻轻小小的叹息,轻得像是片拂过的雪花,只是好像在因为她而难过一样。
……于是,向舒怀注视着室内安静的昏暗,忽然说不出话来了。
“我们一起吧,大冰块,让我陪着你。”
她温柔又莽撞的爱人这样说。
“——你别走,别自己一个人。”
她将突然沉默下来的omega少女完全拥进怀抱里,又伸手轻轻摸了摸她额头和手脚的体温。
——额头的温度很烫很烫,又布满冷汗,连长发也湿答答地贴在颈间,简直像是洗过一样。
与昨晚好像。alpha女孩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