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向舒怀是原本要问她难道也要挑选联姻对象,只是一看余晓晓这副带着生人勿近的气势、只把守着一边桌角喝果汁的模样,就知道肯定不是了。哪有人会这样来相亲啊。
“姐姐今天不在的,你不用找她了。她不来这种场合……”
向舒怀下意识开口,却只看到她眼中不虞更甚的神情,话音堪堪停住了。
她有些茫然地望着余晓晓,看看会场四周,又望回余晓晓,最后才垂下头望了望自己。
“……你来找我吗?”
余晓晓耷拉着嘴角,赌气一样硬邦邦应声:“——啊。”
她生闷气的样子实在很可爱,鼓着脸、目光炯炯,像只被抢了玩具之后,盯着罪魁祸首不可置信地嗷呜嗷呜乱哼哼的小狗。
于是,尽管自己是被控诉的对象,向舒怀还是没忍住笑了。
“没事的,你不用来找我。”她这么轻声说,声音里带点安慰,“我本来这就要回去了。”
余晓晓一看表,五点半不到。众明会馆到她们家确实不远,再堵车半小时也到了,甚至比向舒怀平时正常下班还要早上一点。
这个时间,正是她们平日里习惯用晚饭的时候,而且余晓晓第一次下厨做晚餐,少不得要多折腾一些时候。
……好像也说得通哦。余晓晓这么想着,忽然惊觉自己居然动摇了立场。
借口罢了,要是她不来,向舒怀不知道要和那些人聊多久呢!
想着,余晓晓连忙摇摇头,把刚才的念头甩走,又换上了那副坚定的生气表情,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哼!”
而向舒怀有点茫然地看看她,仍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生气。
——然后,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戳了戳余晓晓赌气鼓起的脸颊。
一点微凉的柔软触感落在脸颊,像是花瓣在颊边的吻一样。
余晓晓被戳得忽然愣住,还不容易攒起的怒气再也聚不起来了。
“……什么呀!大冰块!”她被弄得破功了,只能用力甩甩头阻止那只手,不满地抗议起来,“不要动手动脚的,哎呀,向舒怀,我还在生气呢!”
向舒怀于是小声问:“——你为什么生气?”
……你都来相亲了!
余晓晓本来想这么控诉,却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有告白。
她还在追求向舒怀,她们目前还只是朋友关系。
……这样,自己不是根本没有理由阻拦大冰块相亲嘛。
想到这里,余晓晓就更懊恼了。她垂头丧气了半晌,才十分沮丧地说出:“……不要相亲。”
向舒怀没清楚:“嗯?”
余晓晓轻轻揪住她的袖口,仰起脸,认认真真地盯着向舒怀的眼睛,开口道:
“你不要相亲。”
被她牵着手腕的大冰块怔住了:“啊……”
而余晓晓则摸出了自己口袋里一直揣着的小盒子,轻轻打开。
卧在丝绒上的是一条手链。
链身很纤细,是细碎的银质,仿佛冰雪所雕砌而成的一般,还有雪花的形状,而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攀绕着带刺细链的剔透水晶。水晶在宴会室内柔和的光下显露出太阳一般的颜色,其中嵌着碎玻璃的形状,最中心却渗出一种更明亮的颜色来——仿佛燃着不灭的橙红火焰。
是《冰雪女王》的童话。冰雪、镜子的碎片,还有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