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此时的心脏扑通、扑通地异样跳动着,在这个拥抱里,每一下跳动都在胸腔之中震响,簌簌地流入骨血中,引得向舒怀几乎连指尖都快要发起抖来。
原来,这就是朋友之间会有的感受吗?
“大冰块,”余晓晓说,“你肩膀借我搁一下哦。”
见她点点头同意了,余晓晓干脆把下巴轻轻搭在了她肩膀上。
她有点像是小狗似的,轻轻嗅了嗅向舒怀肩膀那块衣料,好像在熟悉她的气味,很快又将脸偏到另一边,避免不慎蹭到omega盖着抑制贴的敏感后颈。
肩头的热度也是软绵绵的。浑身被笼在这样的热度里,必须要打起的警戒和防备也逐渐不翼而飞。一切都轻飘飘的,好像陷入云中。
向舒怀闭上眼睛。
余晓晓小声叫她:“小冰块,你要睡了吗?”
“什么……”向舒怀不满地咕哝,“小冰块是什么啊。”
小孩的声音得意洋洋:“因为你融化了呀。”
……融化就融化好了。
这一刻,向舒怀想。
在坠入梦乡的前一秒,她迷迷糊糊地、梦呓似的呢喃:
“余晓晓……”她问,“你对、所有朋友……也都是这样吗?”
还没有来得及听到答案,向舒怀便再敌不过昏沌的睡意,而陷进了萦绕着甜绵气息的温柔梦境里。
*
余晓晓轻手轻脚地合上门扉。
她靠在门边,不出声地深呼吸着,试图清除脑海里异样的想法,好能够让自己脸颊的温度降下来。
明明向舒怀对自己这么信任,在自己身边毫无防备地睡得那么熟。可是她却因为alpha的本能,产生那种想法——
不应该。余晓晓抬出双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不该有这种想法。
这么告诫着自己,她终于将那瓣淡而艳丽、因为熟睡而微微张开着,只看起来便十分柔软的嘴唇从脑海中抹去。
脑海中空下来时,余晓晓也又想起刚刚那个没来得及回答的问题。
……她对所有朋友,也都是这样吗?
上次带朋友回家还是高中。她和古蔚逃了节自习课,挑着家长出差不在家的时候回来打游戏,又到附近的公园里找人打球,玩得太晚,就干脆留古蔚在她家过夜。余晓晓懒得收拾空置的客房,为了瞒住又不能叫家政阿姨过来,两人就也睡了同一张床。
按说,似乎也与她和向舒怀差不多。
……但是,只一想到自己从背后抱住古蔚、轻轻地帮她暖胃,然后抱在一起睡着,余晓晓就忍不住要露出“噫啊”的表情来。
她连忙甩甩头,把那个画面从脑海之中甩开。
想着,余晓晓给干脆古蔚敲了一行字过去,问她能不能接受和自己抱在一起睡觉。
古蔚回得很快:【?】
【你咋了】
【你被绑架了?】
【余晓晓,我帮你报警??】
——看吧。余晓晓按灭了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