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救救我。

而她只听到了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唤。

“向舒怀?”

是余晓晓。

“向、向舒怀——”

……她真的在哭啊。

“怎么办……我、我该怎么办,我好害怕,向舒怀——”

隔着门板,余晓晓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湿漉漉的好像拧一拧就要掉下眼泪,“呜……怎么办……”

“——我在,余晓晓。”

向舒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能发出这样正常而平静的声音,分明她狼狈不堪地蜷缩在被子里,呼吸灼热,怕得浑身都在发抖。

她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我觉得,觉得很可怕……”刚刚分化的alpha啜泣着,“我有一些很可怕、很可怕的念头……我不知道该怎么停下来,我觉得好可怕……”

显然她也被自己alpha的本能吓坏了。

“我、”她哭得厉害,“我是不是、应该出去……呜,我害怕我会伤害你……”

也对。像余晓晓那么天真、那么善良的孩子,单纯得要命,对性的想象肯定充满了鲜花、糖果和星星,说不定还有结婚誓言和戒指之类的,干净梦幻又神圣。她应该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接受这些本能的施暴念头吧。

“没事的……没关系。”于是,向舒怀安慰她,“会没事的。我已经叫了安宁过来,她会带阻断剂给你——很快就没事了。”

“会、呜……会吗?”

门另一边的小孩似乎逐渐地平静了下来,但仍然小声地啜泣着掉眼泪。向舒怀想,如果是面对面的话,她大概就能够看到对方那双圆圆的、亮亮的棕色眼睛了,含满了泪水,大概会湿漉漉地像琥珀一样好看。

“当然。”向舒怀说,“你现在出门,会造成恐慌的。你可以去自己的卧室待一会儿。”

“可我、”她听起来可怜兮兮的,像瓢泼大雨里被打湿的小狗,向舒怀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我想听你的声音……”

向舒怀说:“我们可以通电话。”

“……嗯。”余晓晓抽泣着应声。

门外的响动很快便消失了,向舒怀绷紧的身体骤然一松。

她瘫软在床铺中,只近乎绝望地发觉——因为alpha的信息素,自己的热潮被引导得更加汹涌而可怖,几乎快要夺去了全部的意识。可向舒怀甚至没有一点力气了,仅仅是克制欲望,就已经耗尽了她所有力量。

她忽然开始想念刚刚那个声音了。

那个——天真又干净,那么真诚,因为自己的欲望而感到害怕,好像发生在另一个世界一样的声音。

说什么都好,哪怕讲些不着边际的话、讲讲她和她的悠悠姐青梅竹马暗恋故事,什么都好。

只要能从这样深重的痛苦里暂时救出自己……

向舒怀紧紧攥着床单,抹去这个自私的念头。

……安宁什么时候会来?

这些念头恍恍惚惚地在脑海里飘荡着,而没过一会儿,她果然接到了余晓晓的电话。

一接起来,立刻就是可怜兮兮的哭腔。

“呜,向舒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