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向舒怀于是决定。

“向、啊……”

见到她时,男人口中准备好的言辞打了个磕绊。他大概是太久没见过自己这个作为家族继承人的妹妹了,记忆里只剩下了向舒怀小时候任人欺凌的可怜样子,一时看到她高高在上的威严模样,不免心生一股陌生的畏惧。

“啊、舒,舒怀……舒怀啊……我是向文泽啊?咱们兄妹好久没见了吧?哈哈……是吧?”

向文泽荒唐的脸上堆满了讨好笑意,几步向楼梯走去。

“我到处都找不到你,大宅也找不到人……你应该不会把哥哥忘了吧?哈哈……”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盯着向舒怀,出于过分的激动,下眼睑不断地发着抖,挤出的笑容几乎有几分癫狂。

前台的两个姑娘也被他这副作态吓到了,又发信催了一遍安保。很快就收到向舒怀的手势,让她们离开前台暂避,防止被误伤。

“向文泽。”向舒怀站在高处,只说,“什么事?”

“就是……就是说啊,妹妹,”向文泽满面堆笑,“能不能——你看,给哥哥点钱花花?”

见向舒怀神色冷淡,他赶忙陪着笑解释,“我、哥哥我最近运气不好,不是公司亏了点钱吗。正好找到个很不错的生意,只缺点启动资金……就给哥哥救个急,等到赚回来了,公司亏的肯定能补上,你的钱哥哥也一分不占全还给你……嗯?舒怀?”

他说的口干舌燥,却见高高在上的人仍然不为所动,焦躁的心底涌起一阵暴怒,只能够拼命按捺下来。

“……舒、舒怀,你还生哥哥的气,是不是?咱们亲兄妹,哪有隔夜的仇……再说,咱们可是一起长大的。如今哥哥有难,你怎么能这么吝啬冷血……啊?”

向文泽仰着酸痛的脖颈,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她的反应。

——简单来说,向文泽挪了公司的钱去赌博,想创业又被人用挂名公司狠狠敲了一笔,如今窟窿是无论如何都堵不上,借的钱也全花了个精光,才想起到向氏来找她要钱了。

“说完了。”向舒怀平静道,“说完了就走吧。”

“你——”向文泽一阵暴怒,又不得不变了脸陪笑,“舒、舒怀,别开玩笑了……你手下这么大的向氏……几千万对你算什么啊?帮帮哥哥吧,哈哈……”

向舒怀不置可否。

“我提醒你,法院负责强制执行的人,今日上午已去过你现在的住宅了。”她声音冷淡如常,“丽萨女士常年酗酒,由于住处被查封,她现在饮酒过度。如果你现在回去,还赶得上将她送去急救,防止丽萨女士因为呕吐物窒息。再晚上五分三十秒,你恐怕就要失去自己的母亲了。”

她俯瞰着向文泽慢慢涨红、从不可置信变为狰狞的脸孔,神情冷酷而平静。

“——当然,她身上的债务也会一并消除。”

“五分二十三秒,向先生,单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第16章

终于,向文泽从这番话中彻底醒过神来,爆发出了一阵暴怒的辱骂。

“……贱货!!婊子,我*你妈的,向舒怀,贱种,你以为你他妈在和谁摆谱,不就是几千万吗!我*——”

“五分十七秒。”向舒怀置若罔闻,道,“请离开吧,向先生。”

“你他妈的——”

那个在她十三岁时侯,站在楼梯上朝她的脑袋砸下花瓶、哈哈大笑的向文泽。

而如今换成向舒怀高高站在台阶上,俯瞰着满身狼狈、走投无路而陷入疯狂的他。

癫狂之下,向文泽几步冲上来就要打她,却被等待许久的几个保安团团按住了,手段强硬地请向门口。

只是,向舒怀倒没有感到多么痛快,最多只是无趣。

就像路旁看到一只老鼠,它跑掉就是跑掉了,也没有什么值得骄傲或得意的地方。

向文泽被钳制着,仍然大声叫骂:“我*,短命婊子下的小婊子,天生的贱骨头,向舒怀,你个野种,你真以为你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装模作样的破烂贱货,老子……呃!呕、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