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翎玉上台阶去二楼了,她的手里已经拿上了那根红绸,接下来是她绑紧在扶栏和自己身上,接着跳下。

实际上的拍摄时,道具组会通过升降台在半空中随时待命,镜头转向蒋翎玉落下时,升降台的工作人员就要来到另一端随时准备听导演的命令回收红绸,以免发生意外。

蒋翎玉在绑绳子。

徐觅翡哪一帧都没错过,直到她看见蒋翎玉打了个精妙的死结。

王导根本没意识过来,徐觅翡就像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片场。

蒋翎玉在给红绸打结的时候,心情很平静。

现场的工作人员不多,为了配合骆五娘这个角色的处境,灯光组已经将光线调暗,不会有人发现她将这条红绸绑了又绑。

便于她进入状态,主灯跟着她。

从蒋翎玉的角度去看,这个地方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边上的一切都陷入了昏暗。

她凝视着下方,重重地闭了眼睛,将红绸按照之前学习的方法绑到自己的身上。

演的时候,她觉得自己不是骆五娘,她就是自己。

和骆五娘相似的是,她也已经不再对任何事怀抱希望,反正到最后都是一样,希望会破灭。

一切希望从自己分化成omega开始,又从成为omega结束。她以为自己熬过了地下大厦那一关会没事,却又签下了另一份合同。

她麻木地想要按照合同继续走,却又出现了徐觅翡……宋念说的对,她的情况很严重。

徐觅翡的安抚是有效的,但是在徐觅翡说自己不想成为alpha的时候,这种安抚变成了一种身体里的排异反应,时时刻刻在折磨着她,让她的理智在两端反复移动。

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安抚,她反正到最后都疯掉,那还正常下去做什么。

她想结束。

这一瞬间,她到轻松,唯独剩下徐觅翡说的那一句:“那我们领证的事情到明天?”

蒋翎玉抿了抿唇,毫不留恋地跳了下去。

下坠的失重感与收紧的束缚感急速袭来,她甚至感觉不到痛,而是呼吸被掠夺时的窒息。

再是扯痛、本能求生的欲望,即将夺眶而出的生理性湿润。

快结束了,快结束了……

蒋翎玉的意识渐渐模糊起来,她的手即将垂下——

嗡嗡声传来。

什么声音?

还没等她反应,一双冰凉的手直接抓住了她。

“蒋翎玉,睁开眼睛看我。”声音无比熟悉,带着不可遏制的颤抖,但也有不可撼动的坚定,她沉声喊着,“蒋翎玉!”

蒋翎玉喉咙上的原本已经勒紧的红绸应声而断,她猛然睁开眼睛,看见了在升降台上的徐觅翡。

在红绸断掉的同时,蒋翎玉的身体也不受控地倾斜,她要掉下去了。

徐觅翡直接让升降台降到最低把蒋翎玉重重扯过来,随后往边上一滚,她的后背撞上钢铁护栏,发出沉闷的声响。

而被她护在怀里的人毫发无伤。

蒋翎玉似乎不知发生了什么,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徐觅翡,这是犹如梦境一样出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