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慢慢变暗,五人紧接着去了几月前那桩案子的死者家里,门依旧是关着,敲门敲了许久依旧没人应。
明离翻墙进入院子,只见杂草丛生,一股臭味扑鼻而来,顺着味道偏头看去,明离辨认出是腐烂的家禽尸体。
推开门,屋内灰尘弥漫,蛛丝纵横交错,显然已许久没有人住。
翻墙出去,明离如实说了情况。
几人不得不问一旁的邻居。
情况和上一个情况有些相似,原主人家十几岁的孩子生了病,后来夫妻二人带着孩子出门寻医,回来后孩子被害,死状惨烈,之后那对夫妻就搬走了。
多的邻居也说不出来了,沈婵道了谢。
“孩子才刚被害,凶手依旧逍遥法外,真的有父母这么着急离开吗?”明离没有父母,自是不太能体会,只得转头问公孙浅。
公孙浅道:“不太正常。”
两户人家都不正常。
一旁在台阶上蹲着的韩卿卿和安燕表示认同。
已是黄昏,余晖布满街头巷尾,气温依旧很热,从巷子里跑出一群小孩,正你追我赶地唱着一首童谣:
“仙光闪,凌云飘,圣人降世开福道,三千神通冲九霄。
诵诗书,心不焦,岁月悠悠永不凋,无私奉献乐陶陶。
信圣教,志不摇,投身福地虔赎罪,外界纷扰皆可抛……”
小孩子们从几人眼前蹦蹦跳跳走过。
沈婵皱眉,忽而抬手拦住了一小孩:“这个歌谣是谁教你们唱的?”
大约是她神色有些凶,小孩黑溜溜的眼珠滴溜一转,眼眶泛红,眼看着就要哭出来。明离见状,赶忙蹲到小孩身旁,掏出一颗糖,温声哄了几句,小孩这才半信半疑地开口说道:“她教我的。”
明离顺着小孩指的方向看去,是另一个差不多的小孩。
明离又去问那小孩,小孩兴致很高,大大方方地跟明离要了一颗糖,又指了另外一个小孩。
童谣都是小孩子们相互学,相互教的,更何况小孩子说话颠三倒四的,明离一包糖都发完了,也没打听清楚这童谣到底从哪儿传来的。
一只黑漆漆的手随即落在明离跟前,明离刚要说没糖了,视线忽地凝在那只枯瘦的手掌——嗯?这不对吧。
偏头一看,果然是个老人。
确切来说,是个老乞丐。
乞丐道:“我知道,那个歌谣是从福地传来的。”
明离捏紧装糖的空袋子,“福地在哪儿?”
老乞丐不答她,只是努了努嘴,示意明离要糖,摊开的掌心不耐烦地晃了晃。
细微的叮当声响起,一串铜钱落入乞丐掌中,她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一旁给钱的女子。
公孙浅微微弯着腰,浅笑着看向乞丐:“可以告诉我们了吗?”
乞丐看了看公孙浅,又看了看身后的三名女子,视线兜兜转转,落到了身前跟自己一起蹲着的少女,简单判断出一个实情——不差钱的主。
顺势盘腿坐在地上,乞丐看着面前的少女,“你也想去福地吗?福地可不是人人都能去的。”她指了指少女额头上的那道疤,“你这疤不好,会冒犯大师。”
明离道:“我正要找大师给我取出。”
两人你来我往地说了几句话,乞丐就是不肯指路,忽而一锭银两落入乞丐手里,韩卿卿道:“我们大师姐给的,你要不愿意说,这城里的乞丐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