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青春期刚弄明白性取向时,游以桉对于出柜这件事想都不敢想,可随着年岁渐长经济独立,成为家里的依靠后,出柜算不了什么事了。

游慧兰已经完全接受了她的性取向。

游慧兰是家里的小女儿,上面有两个姐姐一个哥哥,两个姐姐结婚后和夫家关系更为紧密,哥哥定居在新城,游慧兰成了照顾老人的主力。

去年,姥姥姥爷催婚,游以桉索性坦白,没有人敢责骂她。

再打开房门,祝颂声已经脱了外衣裤睡在了她的床上,游以桉悄声脱了衣服,看了会祝颂声熟睡的脸,一起睡了午觉。

醒来时已经没有了时间概念,她是被祝颂声下床的声音弄醒的。

祝颂声穿好衣服,和游以桉睁开的眼睛对上,“你房间太好睡了,好暖和,我坐了会马上想睡觉了。”

睡醒后,游以桉嗓子有点哑,晕乎乎回,“以后多来睡。”

“……我服你了。”

游以桉靠在床头,这一觉睡得脑袋发晕,她下床洗了把脸,和祝颂声说了晚上的安排。

祝颂声这会已经波澜不惊了,淡淡点评了句,“我发现你疯起来比我还疯啊。”

“疯吗。”游以桉没感觉,“你会怕吗?”

祝颂声摇摇头,“我信你不会让我挨骂的,你想去那我们去吧。”

她们下楼,发现游慧兰已经不在家里了,不知道去了哪。

游以桉给祝颂声看了几个可以打招呼的亲戚照片,至于别的人都不重要,让她不必多理会。

祝颂声乖乖记下那些脸和称呼,和游以桉对了遍。

等游慧兰到家后,她们出发。

游以桉大姨小姨两家都回来了,祝颂声依照记忆喊了人,那些人见到她都有些惊奇,客气地热情地,有个被游以桉判定不重要的面孔小声问游慧兰,“这谁啊?”

游慧兰:“以桉谈的女朋友。”

那人诧异地嚯了声,似乎下一句要点评上了,霞姨马上按住他的手,“别说话。”

游以桉带着祝颂声坐下。

昭宁抱着粘糕进来,粘糕看到游以桉跳下来冲了过去,又围着游慧兰转了几圈。

转来转去,它转头嗅了嗅祝颂声的裤脚,祝颂声僵在原地,没移腿。

“粘糕不咬人的,很亲人。”游慧兰说。

游以桉小心翼翼看着祝颂声,看她怔了一会,弯腰摸摸粘糕的头,“你叫粘糕啊。”

比小白的名字有特点,世界上有多少只叫小白的狗?属于祝颂声的那只已经死了。

奶奶不同意她把狗接走,总是哄着她来奶奶家看狗,她一去奶奶不免说些要她和爸爸多亲近的话。高一时,小白被车撞死,那时候它已经十三岁,患有胰腺炎,许多器官都衰竭了,妈妈安慰她小白是生病太痛了自己想走的,自此以后,她没再去过奶奶家。

格格屋展示柜里的西高地画像真的是合伙人摆的,游以桉居然养狗了,这是她认清自己自以为是的第n个瞬间。

但又怎样呢,游以桉凭什么不能养狗,许多年过去,她回想以前对游以桉无理的要求,自己也觉得幼稚。

昭宁又把粘糕抱去玩了。

中午吃得许多,晚上这顿祝颂声没吃几口,着急下桌的小孩求游以桉帮她们点火玩烟花,游以桉看出祝颂声不想在饭桌久待,让祝颂声陪她们玩去了。

祝颂声和几个小辈在巷子里玩烟花,一袋子五花八门的品种,绚烂夺目。

昭宁问:“你是我小姨的女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