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颂声点头,“那大后天吃蛋包饭吧,在家里吃。”
幸福的转折点发生在几个月后,蒋一澄短暂消失了两天,再回来时告诉祝颂声她恋爱了,恋爱对象据她说已经暗恋很多年,来日本与此有关。
祝颂声有点失落。
她很快见到了蒋一澄的对象,一个有唇钉,眼神像钩子,穿得挺凶似乎不好招惹的女人,中国人,叫Raven,本名芮文音译取的。
蒋一澄告诉她,芮文便是那个给她鱼食的大小姐。
祝颂声觉得有些事情在她其她朋友身上她会觉得奇怪,但发生在蒋一澄身上,她会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觉得原来如此。
让祝颂声担心的事没有发生,蒋一澄一周里只有一天去和芮文见面,没有因此冷淡这段友谊。
可是,蒋一澄去和芮文见完面回来有时身上会带伤,精神却很亢奋,她跟祝颂声说,现在她有了爱人和朋友,她可以停药了。
祝颂声欲言欲止,还是没有说什么,面对复杂的问题有心无力,比如饮鸩止渴到底能不能止渴,理性来说肯定不能,但她那会又无知无觉地和应珂好上了,实在是没有立场劝导别人。
某天,蒋一澄带她去绳屋参观了绳艺表演。
她看到缚手把被缚者绑得像个粽子,心里生出一种恐惧,整个场地静悄悄,她都能听到绳子摩擦的声音,她想走,可有种力量钉住了她的脚步。
蒋一澄小声道:“声声,我会一点点绳艺,你想学吗?”
祝颂声摇摇头,背对着表演说道,“你以后别带我来这种地方了。”
“可你是喜欢的。”
祝颂声离开了场地,蒋一澄跟在她后面走了。
“怎么了?”
“你记得我前女友吗,她和你吃过一次饭。”
“记得呀,那个不高兴。”
祝颂声被这个称呼逗笑了,她顿了顿,“我完全不喜欢这些东西,真的,如果我前女友喜欢的话,我可以尝试下,但是她不会喜欢的,她觉得这些很奇怪,我和她的想法是一样的。”
蒋一澄没有反驳,笑着说了句,“……你真可爱。”
祝颂声唉了声,“她还不准我跟你玩呢。”
蒋一澄故作惊讶,“所以你是为了跟我玩才跟她分手呀,这么在意我。”
“是啊是啊。”
两个人笑着出了绳屋。
平静安宁的生活在一个下午戛然而止。
那天芮文来她们家吃饭,一切都很寻常,直到饭桌下,芮文的手忽然覆在了她手上。
祝颂声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笑着说了句怎么了。
芮文没有说话。
……什么意思,祝颂声表情僵硬了,她挪开手,芮文却用力牵住了她。
偏偏这个时候,蒋一澄忽然在厨房喊道:“声声,你在干什么,你把盐放哪里了?”
“啊?”祝颂声又慌又急,赶在蒋一澄端着汤走过来时甩开了芮文的手,一顿饭吃得战战兢兢,再也不愿意回忆这种心情。
芮文走前和她有一个对视,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里,祝颂声没办法骗自己这是误会了。
完了,该怎么和蒋一澄说这件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