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你以为我现在的生活比在看守所好吗?]
祝颂声懒得再安慰K。
回家回家回家回家我想回家……什么都不想管了,她只想回家了。
次日,腊月二十六,大雪纷飞,哪里都是雪皑皑一片,空气里泛着刺骨的寒意。
游以桉回了趟格格屋。
昨天,夏糖告知她祝颂声离开了,她回复了句“知道了”。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祝颂声总是这样,上一秒非她不可要缠缠绵绵到天涯的样子,下一秒又不见人影了。
而她,就是在祝颂声这种忽冷忽热、飘忽不定的感情里被反复折磨,也好,到此为止吧。
进格格屋时,她看到二手交换处多了许多祝颂声的衣服,目光停顿了下,上了三楼。
她用钥匙打开1号房,本意是拿回她落在那的衣服,推开门,房间里的东西少了大半,一大一小两个纸箱立在门口。
再仔细看,房子里哪里都是祝颂声挥之不去痕迹,相框里的粉色刺绣拼布插画、沙发上多出来的抱枕,祝颂声连窗帘都换了,她不喜欢这种色彩斑斓的风格。
游以桉静静看着这一切,叹了口气,所以她的衣服呢,最初不是放在茶几上吗?
茶几上的袋子不见了,游以桉打开衣柜,里面光秃秃的只剩衣架。
找了半天没找到,游以桉奇了怪,祝颂声不可能把她的衣服拿走吧。
她打开手机,想给祝颂声发消息,上一条消息祝颂声没回,她看着烦。
[我的三套衣服你放哪了。]
消息发出去,弹出来好友验证,几行字刺得她太阳穴突突地疼,一如好多年前,她看到祝颂声微博发的那些内容时心死又悲愤。
真狠心啊,祝颂声。
真的太可恨了。
这种来自心脏的痛感非常熟悉,游以桉用了很久的时间都平息不了情绪,她把墙上的相框取下来扔掉,“哐”地一声重响震耳欲聋,还嫌不够。
她站在房间里感受着祝颂声的气息,想着遇到祝颂声的那天祝颂声的反常,还有之后的种种,这种时候什么理智都往后排了,打开通讯录,犹豫两秒钟后,她拨通了一个电话。
响了两秒,那边很快接通。
“喂,以桉?”
游以桉顿了下,艰难开口,“阿姨,有件事我想我应该告诉你,我遇到声声了。”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亲和的笑声,祝睿明道:“这么巧,你最近也在日本啊,是有工作吗,还是去旅游?”
游以桉一怔。
“你们能遇到是缘分,她长大了都不黏我了,我不问她她不会跟我发消息的,一个人在异国读书人生地不熟的多可怜啊……你们可以多聊聊天呀,日本挺多好玩的地方吧?”
什么日本?游以桉静静沉默了会,觉得可笑,心里却生出一丝诡异的慰藉,让刚才的痛苦缓缓消失了一点。
原来祝睿明也不清楚祝颂声的近况啊,被祝颂声搞得头疼的不止是她吧。原来祝颂声遇到困难后先找第一个人真的是她。
她停顿了下,竟然选择什么都不说,“阿姨,我会的。”
祝睿明嗯了一声,“好久没接到你电话了,这种事情没什么好向我报备的呀,马上要过年了,你妈妈还好吧?”
“挺好的。”游以桉深呼吸几口,和祝睿明扯了几句家常。
挂断后,她慢慢弯腰,把相框捡起来。
通讯录的下一位是祝颂声的电话,她望着那个号码,没敢往下点拨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