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可怜?

这个词放在祝颂声身上哪哪都诡异,偶遇那天祝颂声确实挺狼狈,之后马上顺杆子往上爬,稍微一对她和颜悦色点她就又恢复了老样子。

祝颂声一言不合就踹她的圣诞树,还差点踢到她的手。

游以桉越想越觉得诡异,祝颂声到底要干什么,那会请她帮忙开房的时说住一个星期,这又过去多久了?

总之,圣诞当天游以桉依旧没去格格屋。

隔天下午,她收到祝颂声的短信,说有礼物要送她,询问她在不在家。

那会游以桉正和吴姨一起准备晚上的饭菜,今天她妈生日,也是《玉兰赋》正式彩排的日子,游慧兰喜欢学音乐,白天还是正常去了学校。

游以桉回复不在家。

[可是我问了人说你在家才来的,我已经在等电梯了。]

等电梯……?她回过神,反应过来祝颂声是说月熙路那套房子。

看到消息后,她心里似乎有条蛊虫在来回爬动,扰得她弄混了面粉。

经过这么多天的沉淀,她对前任找上门这事可谓是百转千回。

后知后觉,她发觉她现在如此被动,或者说一直以来,她面对祝颂声就是被动的。

被分手,被前任找上门,然后现在被动又警惕地提防着前任的下一步动作,都已经登上断头台了,却不知道千斤重的斧头什么时候落下来。

她厌烦这种悬而未决的感觉,真的有必要这样藕断丝连吗,午夜梦回时她特别想扯着祝颂声衣领问她究竟要干什么,想把《前任的自我修养》丢在她身上,说求求你不要再刺激我了。

明明已经因此分寸大乱,但面对的祝颂声时她依旧是沉默不语地假装不在意,扮演落落大方。

祝颂声把她搞得莫名其妙的。

“桉桉,你怎么把藕片当土豆一样切丝了?”吴姨笑起来时右脸会露出梨涡,显得很慈祥,“你忘了我们是要炸藕盒了呀。”

“啊……”

游以桉考虑了会,放下刀,“吴姨,我出去一趟,应该很快会回来,要是没回你接下我妈。”

“噢噢,这么急啊。”吴姨抬起头来,确认道:“那你还回家吃饭吧,你妈生日呢!”

“那当然,去去就回。”

游以桉出门,路上拒接了祝颂声的电话,发了句“等我会”。

车开到一半开始下毛毛雨,不大不小的雨丝最让人烦,路上她都觉得真是不想装了,这出戏怎么还演不完了。

她上电梯,16楼,出电梯后就看到祝颂声蹲在她家门口看手机,一旁放着个礼盒。

听到动静,祝颂声把脸转了过来,估计是因为觉得冷,她罩上了羽绒服帽子,白色绒毛衬得脸颊上的冻红很明显。

真是许久未见了,游以桉想,果然是不见面好,看到祝颂声的脸她的心就一阵心痛,那些车上打好的腹稿忽然忘了大半。

“你真不在家呀。”祝颂声一说话就掩面打了个喷嚏,“我以为你在洗澡。”

游以桉问:“你怎么进来的?”

“就……别人刷脸的时候跟她后面进来了。”

游以桉想也知道,她说:“走吧。”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