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猜错,这房子里当真是有监控,从他到了这里开始,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被人监视着。
看来子畴路第671号的秘密,不仅仅只是个普通的灵异事件。
他刚才光明正大地进门又突然间隐匿踪迹,就是想打草惊蛇,把水搅浑,行事更为便利些。
姜陟看着那男人从他面前走过,铁制的猪首面具在夜灯的映照下寒光凛凛。他多看了两眼,却也没看出什么门道,除了凶恶了些,没感觉到什么邪气怨气。
趁着还没关门,他闪到男人身后,迅速地挤进了门里。
门后同样没有开灯,昏黑一片,姜陟因为隐了身形,也不方便照明,就只能小心翼翼地摸着墙壁走。
墙面已经十分老旧,他能摸到斑驳脱落的墙纸和零碎的细屑,他看不分明,放到鼻尖闻了闻,一股陈旧的烧焦气味。
这房子,果然是发生过火灾的。
只是山海镇实在太过偏僻,网上能找到的资料也不多,姜陟刚才在手机上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相关的火灾新闻。
他似乎是穿过了一个挺大的房间,在墙壁的尽头拐了一个弯,终于看到了一点点亮光。
他朝着亮光走去,发现是一道楼梯,通向二层的部分被一个十分古朴高大的橱柜挡得严严实实,而那亮光,正是从地下室的方向传来的。
很奇怪,这样老旧的房子居然还有一个地下室。
山海镇地处南方,空气潮湿。很少会有修建地下室的习惯。
姜陟顺着楼梯朝楼下走去,周身的气息在这里开始变得浑浊,似乎还夹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走到一半,忽然就听见楼梯尽头的地方,他的脚下不远处,传来一声哀弱的悲泣。
那声音,低吟辗转,有气无力,似濒死挣扎,又似苦梦呢喃,在昏暗的光线中听的人格外心惊。
第5章
姜陟打了个冷战。
温度在这里仿佛被划下了一道无形的分界线,再往前走,便如同走入了一团凝固的冷气。
料峭的寒意悄然攀附上裸露在外的皮肤,似一条蜿蜒爬行的蛇,游过手臂和脚踝,然后顺着脊背,贴上后颈。
和王籍家里的温度一模一样。
姜陟走下楼梯,穿过一道木门,便是一间十分开阔的房间。应该是几个房间打通了,只余下左手边上有一个房间,房门半开着,隐隐似有人声。
但姜陟已经无心去管了,他被眼前的景象惊讶地说不出来来。
在这个房间的正中央,正无声无息地燃着一团惨白的火焰。
看不见任何助燃物,也没有什么支撑的东西,只瞧见独独一团火,虚虚地浮在空中。
那火焰极大,几乎要烧到屋顶,焰光白得刺目,可姜陟却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热度。
那满室满屋的凛冽寒气,竟是从那火焰上散发出来的。
他走得愈近,愈觉得那冷意刺骨如刀,像是那爬上脊骨的蛇竖起了鳞片,随着游动一下下地剐蹭着周身的皮肤,带来星星点点的痛意。
而更让他心惊的是,就在离那火焰极近的地方,竟高高低低地绑着十来个人。
那些人俱是一副寻常打扮,但个个面黄肌瘦,萎靡不振,意识大约都有些模糊不清,昏昏沉沉地被绑在火焰周围的柱子上,一动不动。
偶尔有人会挣扎几下,发出几声难耐的哼叫,又马上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