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要羞愧?”
许忱理所当然地说,“既然不能解决,那说出去只是在害死自己的家人吧,与英勇就义、舍己为人无关,只是毫无意义的牺牲而已。”
“而且,小春哥哥。”她安慰,“自私一点不是错。”
“自私,不是错……”
萧春昱重复着,“自私不是错……?”
“我知道萧家是军阀世家,每一任萧家家主都是凭军功上位,历史上,为保护联邦和民众战死的也不在少数,所以也赢得了无数尊崇与支持。”
许忱振振有词:
“可就是因为很少有人能做到,大家才会尊敬呀。普通人都是利己的、自私的,如果这算错误,宇宙又有几个‘正确’的人?”
“……你这是诡辩。”
萧春昱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差点被一个小女孩绕进去了,“照你这么说,那些损人利己的家伙、那些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家伙,都是对的?”
“除了错,就是对吗?自私就等于主动伤害别人吗?不是这样的吧?如果一个人连自己都来不及顾惜,又怎么能指责他不去顾惜别人呢?”
萧春昱被她连连问得哑口无言,眼睑微微抽搐。
多可怜啊,小春哥哥。
许忱心想。
在其它微妙的感情诞生前,她最先感受到了怜悯。
她不禁问:“这些不能让别人知道的话,为什么要告诉我?”
“为什么……”萧春昱沉默,半晌才喃喃,“我也不知道。”
“我的确和你说的太多了,”他半是认真半是故意要挟,“在这里趁机把你解决掉,应该更加稳妥吧。”
“你不会的。”许忱不惧反笑,亲昵地搂住他,“小春哥哥……”
“要是没有人可以求助,就由我来帮你吧?”
“你?”
“对呀,我都知道这么多了,不能杀,就榨干我的价值。怎么样?”
萧春昱用匪夷所思的眼神看她。
“不怎么样。”
他迅速否定,将女孩放到地上,往前轻轻推了一把:
“行了,别胡说八道。快到了,接下来的路你自己走。”
许忱一抬头,看到灯火就在不远处,熟悉的城市轮廓在光芒中展开,哨岗的警卫打着呵欠,一切宁静而祥和。
她转过头,打量着阴影中孑然一身的少年,他们像并不存在于同一个世界里。
这趟奇妙的离家出走,似乎真的只是一场噩梦。
她马上就要醒了,但有人还困在噩梦里。
“小春哥哥。”
她往萧春昱的方向走了两步,扯住少年的衣袖,仰起头,“你不需要我吗?”
“我不笨,家世好,对你也算知根知底。”她像个循循善诱的推销员,竭力称赞着自己的好处,“一个人总是不行的,我会成为你最好的同盟,能帮你做很多事。如果你把自己丢掉了,我还会帮你保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