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演讲席上站起身,缓缓走下阶梯, 停在苏启龙对面五步开外,与他对视:
“很抱歉, 我是温子曳的契约兽,根据联邦相关法律规定,针对契约兽的诉讼应向其主人提起, 由主人参与辩护,承担经济纠纷。起诉我,你可能得先把我家少爷放出来才行。”
那双绀紫色的眼瞳在闪光灯下映若宝石,泛着无机质的冷淡,看得苏启龙一阵发怵,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别人不明白,他可是知道对面看似花瓶的兽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尚且如此,更不用说之前已被吓过一回的苏望。
见祁绚逼近,他竟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满脸色厉内荏。
苏启龙瞥见儿子这般不争气,顿时火冒三丈,倒是稍稍冲淡了心底的不安。
他咳嗽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身上,沉声问:
“释放温子曳?€€€€这就是你污蔑我的目的?”
祁绚道:“怎么,敢做不敢当?”
“不是我做的为什么要认!”苏启龙满身正气地斥责,“小枝是我的女儿,形云是我的外孙,我怎么可能害他们?你少血口喷人!”
“就…就是!”苏望也回过神来,帮腔道,“刚刚那家伙也可能是被你收买了,至于那段视频,谁又知道是不是温子曳提前跟形云说了什么?正常人哪里想得到这些,除非你们就是凶手!”
“只知道拿些似是而非的东西骗人,你还能拿出什么证据?”
局势再一次扑朔迷离起来。
有人从气氛中冷静下来仔细一想,苏家二人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在信息差的作用下,进行误导太容易了,刚刚祁绚出示的那些,还不到作为“证据”妄下定论的程度。
祁绚说:“物证的话,我的确没有更多了。”
“看看、看看!”
仿佛打了胜仗的公鸡一般,苏望高声叫嚣,“没有证据,你凭什么说是我们干的?这不是诽谤是什么?”
“我的话还没说完。”
祁绚静静抬眸,“没有物证,但……有人证。”
人证?
苏启龙瞳孔微缩,没来由的心慌。
整件事里,谁当得起这个名号?总不能随便找个人过来假扮目击者吧?
他盯着祁绚,只见兽人低头看了眼终端,唇边逸出一丝微薄的笑:
“时间差不多了。”
话音落地的那一刻,刺耳的警报声从门外传来,一群人身着警署制服涌入屋内,为首之人高声喊道:“第一自治区警署01大队办事,所有人举起双手,站在原地不要乱动!”
“什么?!”
苏启龙豁然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一愣神,他很快便被制服,双手反剪背后,动弹不得。
一名面色严肃的警官走到他面前:“苏启龙是吗,我们接到报案,你涉嫌绑架、非法监禁和蓄意谋杀等多项罪名,还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这句话实在耳熟,说出这句话的人也很眼熟。
祁绚淡淡打了个招呼:“张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