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青雪和温南夏心里明白,便没有继续强求。
更何况, 如果温子曳的话都是真的, 精神力衰竭根本不是什么突发的“病症”, 而是契约兽早就出了问题, 任何措施也于事无补, 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既然这样, 还不如静观其变,至少能藉此弄清温家到底被雀巢侵蚀到了何种程度。
他们的世界观仿佛被这场谈话翻了一翻,震惊难以言表,还需要时间消化。
温子曳也没有多留他们,安排完一些事情后结束了通讯。
他仰面窝进沙发里, 捧着尚存余温的热可可,处理完工作, 就到考虑另一件事的时候了。
尽管他们推测温形云暂时性命无虞,但推测终究只是推测, 现实很多时候并不讲逻辑,当然越快把人找回来越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祁绚。”温子曳漫无目的地神游了片刻, 冷不丁叹气,“你说, 我最近是不是犯什么冲?”
“恐怕不是你,是我们。”祁绚很懂他是什么意思。
先有蓝行被绑架,刚休息没多久, 现在温形云又不见踪影。
他都快怀疑是不是有谁故意在背后操纵这一切了。
虽然本质上没有差别,不过这句“我们”仍然使温子曳得到些许安慰。
他在终端上输入指令,调出温家内部的出行记录,沉吟。
“形云前往第四自治区完全是突发性情况,很难提前做准备。”
“假设他被某个人带走,常规上有两种可能。”
温子曳竖起一根手指:
“一,对方是温家的人,且职权不低,能第一时间得知形云的行程安排。在形云遣散身边人,独自离开温家后,便一直跟随在他身后,找机会下手。”
“概率很低。”祁绚评价,“二少爷跃迁时用的是伪造出的假身份,说明他还存有理智,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温子曳的反侦察能力很强,接受类似教育的温形云又怎么会一窍不通?
如果有谁跟着他,不说发现,至少该察觉到不对。
这种情况下他根本不可能主动扔掉终端,让自己身陷囹圄。
温子曳说:“第二种可能,对方是形云扔掉终端后中途偶然撞见的,绑架纯属临时起意。”
或许是哪条街上三流的混混,看出温形云穿着谈吐不凡,非富即贵,于是心生歹念动了手。
“这更说不通。”祁绚摇头,“墓园的看守说,他的确见到二少爷进去,却没看到人出来。也就是说他多半是在墓园里出的事€€€€有那么凑巧,刚好有人在里头进行祭拜时盯上了形云?”
“况且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用专业仪器检测也并未得到线索,扫尾做得很干净。”
“这不是单纯的缜密就能做到的,需要一定手段进行辅助。比起临时起意,更像是蓄谋已久。”
最难想通的症结就在这里。
温形云的所有行动都是基于他本人意愿的临时选择,可凶手却完成了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做到的充分准备,让整件事情看上去简直就像二少爷在耍脾气。
但他们很了解,温形云做不出这样的举动。
假设皆被否定,温子曳早有预料地点了点头,目光在晶屏上巡视。
“那么,就不是常规情况。”
不管怎样,温形云于墓园失去踪迹,凶手当时肯定身处第四自治区。
用这样粗暴的方法进行排除,可以得到一张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