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驯狼成犬 扇九 2271 字 2025-06-21

祁绚顿了顿,“而后者在心理学上,有一个具体的名词来解释。”

“€€€€移情。”

他侧过脸,面颊与温子曳贴在一处,人类柔软的皮肤传来温热的触感,以及微不可察的颤栗。

“少爷,你因移情而厌恶标记环。”

“苏枝因移情而爱你。”

祁绚长出一口气:“这就是今晚,我要交给你的答卷。”

小夜曲叮叮咚咚的节奏敲落,漫长的沉默后,温子曳说:“很好。”

祁绚的脸颊被濡湿了。

针扎般的刺痛从契约另一端浮现,时隔月余,他再次看到了当初匆匆一瞥的画面。

昏暗的灵堂前,大少爷在继母棺前垂着头,怀里紧拥一捧雪白玫瑰。

这是自出事以来,温子曳首次踏出疗养院。所有人都认为,他不该缺席这场葬礼。

他也这么觉得。

他木然地随着人流送葬,面无表情地被哭泣声包围。

那么多人在为死者哀悼,她的朋友,苏家的人,还有温形云。少年赤红了眼圈,死死盯住母亲的棺材,像是十分伤心。

但所有人都觉得他才是最伤心的那个,毕竟,亲如生母的人是为了救他,死在他的眼前。他受了重创,精神力一落千丈,变成连门都打不开的废物,不声不响地将自己封闭在房间中许多天。

然而温子曳心中唯有愤怒。

有生以来,他从未被如此愚弄过。

【假的。】他想,【全部、所有、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不需要多做调查,温子曳最擅长的就是从细枝末节中找到答案。只消摒弃掉感情,冷静思考,苏枝临死前的那番话就足够说明一切。

所谓的“爱”,不过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家族大胆而疯狂的算计。

如果这是一场游戏,无疑,他输得体无完肤、一败涂地。

他终究小看了人心,之前被捧得多高,摔下来就有多惨。骄傲、自尊,一夕崩塌。

这段日子,他拒绝与任何人交流,只不断地朝自己发问。

为什么?

凭什么?

温子曳死死瞪着苏枝的棺材,心绪翻滚犹如地壳下的熔岩,那个曾被他视作母亲的女人正躺在里边。一想到她已安详地睡去,他心底便如万千虫蚁啃咬一般难受。

为什么你能一死了之?

凭什么你能这么轻松?

“起来啊!”

起来和我一起痛苦啊!

“为什么不起来?”

如果为救我而死,那你这些年所做的一切岂不可笑至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