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的地面上落了许多花瓣和绿叶,他拿起工具将它们清扫起来,倒进小菜园里,和被雨水浸润的泥土混合在一起。

霍少爷从昨天过后,就身体完全恢复,适应了这里的气候,每天上午九点钟准时来找他学习了。

江之遇便继续钻研他那本厚厚的书中的古技法。

中午,对方罕见地问可不可以留在他这里吃午饭。

“是不是要给你转伙食费?”霍岭生没忘记上周他两个发小差点为一顿饭打起来,最后以黎清叙转了五十万告终。

江之遇愣了愣,随后摆摆手:“不用不用,一顿饭而已。”

怎么他们都要给自己转钱。

霍岭生淡声道:“昭昭说阿延说过,不能白吃白喝,白蹭白拿,既然他们都遵守这条规则,我也不能例外。”

江之遇:“……”

只能打开收款码让他给自己转了笔伙食费。

打算以后有机会扣除菜钱、人工费等基础费用,把多余的钱还给他们。

总是上万几十万的转,他们这些大少爷们的钱都是大水淌来的吗?

江之遇放下手机,准备去厨房做饭。

却听清冷的声音问道:“你和阿延平时有联系?”

江之遇迷茫了一瞬:“什么?”

霍岭生眼眸暗下来,语气却不经意地一贯听不出起伏:“抱歉,我无意窥探你的隐私,只是刚才不小心看到了你通讯界面上和阿延的对话记录。”

在第一名的位置。

“我还以为你们平日里完全没有联系。”

“哦。”江之遇反应过来,想到男人周末的时候总是给他发消息。

喝杯水要给他转账,发一条消息。

吃一颗葡萄也要给他转账,发消息。

更别提一提到孩子的事情,就会堂而皇之地当着他的面给他发消息。

江之遇耳根微微一热:“他说他要随时掌握昭昭的情况,担心昭昭再出意外。”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江之遇说完这句话,似是听到霍少爷冷嗤了声:“倒挺符合他一贯的掌控欲。”

“我能也加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

随后,江之遇又听这道清冷的声音问。

他又是一怔:“?”

眼睫扑簌眨了下,琥珀一般的漂亮眸子在专注自己的手工时格外清亮耀眼,可其他时候就常常流露出某种草食系动物的可爱和迷茫。

霍岭生有些晃神,他以前最讨厌这种小白兔和小白花类型的男人或是女人。

他们总是擅长用这样无辜又无害的表情一点一点侵吞别人的领地。

到最后自己是最无辜受伤的那一个。

可现在,霍岭生迫切希望自己被眼前这个男人侵吞。

被他沾上木屑的草木清香侵噬,被他纤软又温热的体温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