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病房内看起来很冷静的主要负责医疗人员也有点绷不住,别开头去。

“还有……小钟啊……”

彭胜飞笑着说着。

“年轻人,不要总那样消极……你一直在问老师,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是来受苦的吗?老师之前怎么说都感觉差一些,但现在老师好像有点感觉了——不能理解的话,就把老师教给你的那些东西传下去吧……人类的寿命是比很多种族短暂,也同样多灾多难,但还有东西在一直源源不断的传承着——”

彭胜飞的眼底逐渐失焦。

他看着半空——

那些老伙计们啊……他来找他们了,真是抱歉这样晚才来。

当初他那样固执,最后带着几乎团队的人近乎全军覆没,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会怪他?

他为此时刻自责着,噩梦缠绕。

但恍惚之中,彭胜飞好似看到了自己过往的那些老伙计。

笑着在向着他伸出手。

——快来吧,我们在等着你呢。

——当初的小助理都成了名人了。

——真是的,你自己不能放过自己吗?不知道我们是什么样的人吗?

——谁会怪你啊。

是了。

他是知道的。

他只是在回避这一切,好似将这些事情的责任揽到自己头上,会更有目标,更好过一些。

但他们不会的。

彭胜飞慢慢闭上眼睛,很轻的喟叹散在空中。

这样的精神力——

“怎么会如此温柔……”

门外,几道匆匆赶来的身影停住。

成悬看着屋内,最后悄无声息的避让到一旁。

当夜,圣卡斯官网发布消息。

‘针对污染之下,农业的基础栽种处理和相关实验的奠基人——彭胜飞先生,于今日因精神力疾病在王庭医疗中心病逝,享年一百四十五岁,感谢您为帝国奉献终生……’

阿莫斯最后抱着小楚藻离开。

幼崽跟彭老并不熟悉,但大概是精神力跟情绪沾边,他可以操纵精神力来改变一个人的情绪,也导致他对于别人情绪的感知能力实在是太强了。

在一片哭声之中,幼崽扒着阿莫斯的脖子,小翅膀在身后一抖一抖,趴在阿莫斯的怀中小声呜呜嗷嗷。

这一次幼崽倒没有说自己没用。

有些事情是阻止不了的。

阿莫斯也希望小楚藻能够理解。

更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