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是布料柔软一点、宽松一点的,适合睡觉穿的。
这句温砚没敢说。
顾凛川这才想到温砚和自己说过这事,他当时本打算下午让管家准备,但是回来后开了个视频会议,又忙于拟合同,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对方没说话,温砚心里打鼓,歪着脑袋望过去,再次低声询问:“可以吗顾总?”
“等着。”
顾凛川说完,到里面的衣柜里拿了一件没穿过的丝绸睡袍出来给他,并说:“明天我会再让管家给你准备衣服和其他东西。”
温砚抿唇笑笑,摸了摸睡袍,低头嘟囔道:“谢谢顾总。我,嗯,或许我可不可以…嗯……”
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顾凛川拧眉,“有话就说,还缺什么?”
温砚便说了句话,声音都压在嗓子里,听起来黏黏糊糊的。
“什么?”顾凛川没听清。
温砚咬了下嘴唇,耳根子滚烫一片,把头低得不能再低,活像一只煮熟的虾。
他用极小的声量说:“内裤……”
顾凛川微愣,视线下意识往温砚的身体的某个地方瞟了眼,然后一言不发地转回轮椅去衣柜下面的抽屉里拿了他要的东西回来。
一条黑色的四角内裤就被他那么明晃晃的放在睡衣上面,温砚余光看一眼都脸红,顾凛川却平淡地跟个没事人一样。
果然不愧是性冷淡,温砚默默地想。
就听性冷淡又开口了:“会大一些,你先对付穿。”
第7章
温砚气鼓鼓地回到房间,白皙的面颊上通红一片,他唇珠上努,嘴角下挂,看起来很不高兴。
顾凛川那句话一直回荡在他脑子里,赶都赶不走。
大怎么了?大就了不起了吗?站都站不起来的人居然还说他?
明明顾凛川自己都不行。
温砚又生气地哼了声,把仇记下,然后拍了拍脸,放好浴袍,坐在床上一圈又一圈地拆手腕上的纱布。
最后一层纱布和之前涂的药与伤口黏连在一起,温砚不敢用力,只敢一边吹气一边小心翼翼地往下揭,还是很疼很疼。
温砚连嘶了好几口气,指肚轻轻在缝针边缘摸了摸,感觉有点硬硬的。
按道理不应该洗澡,可是如果今天再不洗,温砚感觉自己就要臭掉了。
于是温砚抱着从顾凛川那里借来的浴袍和内裤去了浴室。
顾凛川来敲门的时候,温砚正在往浴室的杆子上挂绳子,急匆匆地去开门。
“你在做什么?”
顾凛川进来后,把轮椅滑在浴室门口,拧眉看着那根绳子,无情道:“想上吊的话这里不够高。”
温砚瞪大眼,十分委屈地说:“我只是想把手挂高一点,怕洗澡的时候碰水。”
顾凛川看他两秒,想像了一番温砚不仅光着身子,还用绳子高高地吊起一只手洗澡的画面,表情突然变得很微妙。
他喉头滑了下,对着温砚抬抬下巴,“手伸出来给我看看。”
温砚把手往身后藏了藏,小声说:“要不你还是别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