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玉泽早就已经收够了,是以今天,他并不打算再给门下弟子们增添几个师弟师妹。
他悠悠闲闲地躺在一把木制藤椅上,右手边,是新泡的花茶,馥郁芬芳。
左手边,是自己新栽培的花种,花朵盛开着,姹紫嫣红,富贵逼人。
本该宁静的清晨,却被一声急匆匆的通报所打破。
“庞长老!庞长老!”那人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哎呀师尊你别躺着了!外边有个人,拿着封信,他说想要见你!”
庞玉泽年纪一大把,身具土木双灵根。
也许是受了灵根的影响,他性格也非常稳重,遇事处变不惊。
可是如此美好的清晨被打破了,庞玉泽多少还是有些不爽。
看见自己冒冒失失的徒儿,他捋了捋自己的胡须:“什么阿猫阿狗,只要是拿着信来的,说要见我,你都放进来吗?”
“不是呀!”那徒儿急道,“我认识你的字迹的!我还偷偷伪造过你的签名批假条呢!学得特别像!”
“你!”庞玉泽气得一下子从椅子上站直了。
他吹胡子瞪眼道:“先见见那个人,你小子我等下便斩!”
*
“贺家?你叫什么名字?”
庞玉泽接过了贺清的信件,他根本无需打开,就知道这信,正是自己于三百年前所写。
贺清恭敬地回答道:“晚辈名字叫贺清。”
“嗯。”庞玉泽捋了捋自己的胡须。
三百年前的记忆,很淡了,但既然想到了,那么那些事情便陆续浮上他的心头。
他叹了口气:“那时候我的修为也低,不过才练气期,被邪修追杀。幸好你的祖先救了我,于是我便写下这封信,立下誓言。”
他慈祥地看向贺清:“说吧,你想要什么?”
贺清立刻跪了下来,三跪九叩,大声道:“前辈,请您收我为徒!”
三跪九叩是大礼,庞玉泽吃了一惊,他立刻扶起了贺清,却只看到面前这个年轻人满眼泪花。
贺清咬牙,流下了泪水。
“前辈,我家人上上下下三十二口,全被人所杀!请你收我为徒,让我可以亲自报仇雪恨!”
庞玉泽大惊:“谁杀的贺家?!”
贺清也只是摇头:“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赶到的时候,他们都死了,凶手只留下了这个东西。”
他摊开手,手心全攥红了。
掌心中,是半块木牌碎片。
“前辈!”贺清又是跪下,不断磕头。
“前辈,贺清无意挟恩图报,所以,即便是斗胆,也不敢让前辈参与此事。只求前辈能收我为徒!”
庞玉泽叹了口气:“也巧,今天也正好是该收徒了。”
他手腕一翻,转出一枚透明玉珠来。
“来,你先来测测灵根。哪怕是杂灵根,只要我稍微运作一下,你也还是能够拜入我门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