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了楼道外,顾流不自觉看向比自己高半头的贺清。
灯光下,好友的侧脸非常锋利, 像一把古朴的刀。
但在顾流眼中,他只是一张易碎的小瓷片而已。
这次的行动、这次的任务,恐怕不是冲着吸血鬼去的,而是冲着哥们去的。
这是要他的命,要他在工作时“意外身亡”。
顾流忧心忡忡地想,可是,这是为什么呢?
难道……
难道是协会看哥们做任务做得太积极了,不想发工资提成和年终奖吗?
想归想,路也没耽误着走。
贺清让了一步,让顾流走在前面。
他总是担心他会先跑。
现在,血猎可是克制了全身的力气,才没有把顾流用手铐铐住!
毕竟血液锁,哪里有物理锁来得更直观呀!
这栋房子是老破小,最高也只有七层,没有电梯。
楼道内极其狭窄,两人一前一后走着,都在思索着。
顾流缓缓地、优雅地走在前面。
现在已经没人了,楼道里别说监控了,连个灯亮不亮,都要看这位灯大爷的心情。
顾流一边内心阴暗地揣测协会,一边摘下自己的口罩。
兜帽和鸭舌帽也取了下来,他将长发从卫衣里抽出来。
甩了甩头,整理了一下衣领,长出了一口气。
贺清走在后面,默默地看着他一系列动作。
不过三层楼的高度,很快就到了。
贺清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然而开门前,顾流却伸出手,微微挡了一下。
顾流挑了挑眉,脸上的表情半开玩笑半认真。
他压低了声音说:“你说,是谁往你车上装这种东西的呢?房子里面应该没问题吧?”
虽然自己是吸血鬼,哥们是吸血鬼猎人,但顾流觉得自己怎么都有必要提醒一下。
顾流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别人不会有人偷偷往里面扔炸弹吧?
能接触到哥们车里的,按照他那单调无味的枯燥生活,估计也就是身为吸血鬼猎人的同僚了,没准还就是那帮协会里的人。
顾流的想法很简单,看仪器上的落灰程度,这定位器大概率不是这几天放的,应该有一段时间了。
如果是吸血鬼放的话,那么之后还单独折损那么多吸血鬼,以及这次那么多吸血鬼跑过来白给,也实在是没什么必要。
顾流想,自己是个直肠子。
如果是自己的话,要搞死一个人,大概率是把他的刹车弄坏,而不是在他车上放一个监控。
如果更肆无忌惮一点,直接在车上装个炸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