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清一直都在默默地忍耐着。
忍耐着过分的保守。
忍耐着迟缓的律动。
忍耐着那一声声小动物似的、压抑不住的低鸣。
顾流还很不老实,总是用毛茸茸的兔爪摸贺清的脸。
兔毛又短又滑,拂过鼻尖痣的时候,痒痒的。
顾流小声地抽泣,用气音虚弱地说话:“啊,啊,小贺总……”
第十分钟的时候,贺清再也忍不下去了!
男人眼睛红红地翻身,想把顾流牢牢压制在下面。
狠狠抓住他的兔子尾巴!
然后,梦就醒了。
贺清松开手上的衣服,寂寞地叹了口气。
哪儿有什么偷吃胡萝卜的小兔子啊,只有顾流不小心遗落下来的一件西装外套罢了。
揉揉发烫的额头,手心下是脸红的余温。
男人将手探到被子下面,一摸。
果然,满手的冰凉粘稠。
吊着快好的胳膊,翻身坐起来,贺清有点懊恼。
短短几个月,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个毛头小子。
躁动、不安,以及姗姗来迟了十几年的青春期。
无法抑制!也根本不可能不去想!
简直越活越回去了!
贺清摸到床边的手机,熟练地解锁,飞快切到和顾流聊天消息的那一页。
看到两人最后一段对话,贺清不自觉又消沉起来。
贺清:“顾流,你周末有空的话,一起去看电影吗?”
顾流最近一直比较忙,根本没什么时间和闲情逸致去看电影。
但是如果贺清想看的话……
顾流想了想,那自己还是能挤出点时间来,去陪哥们一起看的。
顾流一边给兵器研究院画着图,一边问:“啊?什么电影啊?”
贺清有点紧张地切换着APP,去查看那电影的评分。
评分挺高,还不错。
贺清哪怕紧张,但对着手机,也尽力摆出一副镇静的样子。
仿佛看不看都无所谓,自己被拒绝也无所谓。
笑死,真的只是随口问一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