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很生气的人,怎么突然就这么平静了。

郁桉迟迟没得到回应,看了他一眼:“不行吗?”

贺黎安立刻说:“行。”

郁桉又说:“我要轮椅。”

贺黎安又沉默下来。

郁桉想了想,缓缓吐出两个字:“求你。”

之前看心理医生的时候,医生就说过贺黎安是个高需求的爱人。

但在婚后这些年,贺黎安却也从未抱怨过他工作忙碌,是爱的本能让他做出了理解和退让。

郁桉有时会忽略掉贺黎安与自己的不同,会把这种理解和退让当成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让他在无形中忽略了贺黎安的情感需求。

或许他能趁着这次养伤好好弥补贺黎安。

贺黎安察觉到郁桉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想将切好的饭后水果端到郁桉跟前来,却在听见郁桉说了什么之后,手一抖,将整盘水果洒到了桌面上。

“三秒之内还能吃。”郁桉喃喃念叨着,一把夺过贺黎安手里的果盘就将水果全都扫回了进去。

随后他松了一口气,送了一块到嘴里。

今年的香瓜还是很甜。

他满意的又拿起一块香瓜,刚递到唇边,身旁的贺黎安就伸手来摸他的额头。

郁桉眨了眨眼:“没病,就是在很认真的求你。”

贺黎安没说话,默默拿出手机。

郁桉看见手机,眼睛都亮了。

但他的眼睛很快又黯淡下来:“不用联系医生。”

贺黎安肯定是不会给他玩手机的。

他当然也可以想办法把手机弄到手,但那样不利于贺黎安的病情,大概率会适得其反。

贺黎安刚要拨电话的手指顿住了。

能准确猜出他的每个想法,说明郁桉确实没出问题。

可他们相识这么多年,他从未见过郁桉求谁。

是他做得太过分了吗?

郁桉已经吃完了水果,把手伸到贺黎安跟前:“洗手。”

贺黎安沉默不语的抱他去洗手间。

抱来抱去累的是贺黎安,但洗手的时候,累的就是单脚站立的郁桉了。

他更迫切的想要轮椅了。

于是,他冲着贺黎安的耳朵念咒一般的重复:“我要轮椅我要轮椅我要轮椅我要轮椅……”

贺黎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