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镜子系领带,直到系好也没听见郁桉的声音。
他抬眼,看见郁桉站在身后两步远的位置静静的看着自己。
郁桉的脸上没有笑容,是贺黎安常见的毫无情绪的表情。
但两人朝夕相处这么久,贺黎安能感觉出来他的失落和不高兴。
贺黎安走过去,轻轻拥抱郁桉,轻声说:“等我回来。”
这样的贺黎安,有了些从前的模样。
郁桉没有伸手回抱住他,只是有些依恋的把脑袋往他怀里靠了靠。
贺黎安直起身离开的时候,郁桉也抽身后退了一步。
郁桉静静的看着贺黎安推门而去,明澈的眼睛里盛满眷恋。
这些日子,贺黎安给了他太多宽容和放纵,他以为这是一种绝对的信任,所以他做那些事情的时候完全没有顾虑。
可如果他们之间并不存在绝对信任,那么站在贺黎安的角度,自然会生出愤怒与失望的情绪。
所以,这有可能是贺黎安最后的温柔。
直到房门关上,他才走到窗边,趴在窗台上,托腮往底下看。
贺黎安很快就出现在了视野里。
他走出去没几步,训练有素的保镖就围了上来,郁桉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贺黎安身上的愤怒。
很快,贺黎安折返进别墅里。
郁桉依旧趴在窗台上,心底默数着时间。
贺黎安的体力很好,在很着急的情况下,从楼下上来,不走电梯,极限速度大概在八十八秒。
他数到第八十九秒的时候,房门砰地一声被推开了。
“郁桉!你到底要做什么!”贺黎安头一次对郁桉生这么大的气。
他怎么都没想到,郁桉竟然会安排保镖拦着他。
“如你所见,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你都将只能和我生活在这里。”贺黎安的怒气在郁桉的意料之中,所以他很平静。
贺黎安面色陡变:“你要软禁我?”
郁桉不赞同这种说法:“我们还和从前一样生活,只是你不能出门而已。”
“这和软禁有什么区别?”贺黎安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他:“我不同意。”
郁桉:“由不得你。”
祝温远在国外,秦幕秋不会插手,再没有人能帮得了贺黎安。
贺黎安也想到了这一点,目光渐沉:“郁桉,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男朋友。”要不是把他当男朋友,郁桉不至于费心思做这么多事保全他。
贺黎安绷紧下颌,嗓音有些哑:“那你真的爱我吗?凭着自己高兴,把我关在这里,这就是你认为的爱?”
“我当然爱你。”和前面的问题一样,他不爱贺黎安的话,都不会管贺黎安的死活。
郁桉的表情看起来是那么真诚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