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桉依旧平静:“我没有胡说。”

这世上的规则本来就很不公平。

他不想遵守,也愿意接受不遵守规则的后果。

大不了就是死。

车厢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气压都变低了。

这让郁桉感觉到很不舒服,他想下车。

刚抬手想去开车门,就听见了落锁的声音。

“你……”郁桉十分震惊:“你怎么知道我要下车?”

他既没说话,又没有预先表现出要下车的欲求,只是突然伸手去开车门,而贺黎安却像是提前预料到了一样。

贺黎安简直快要和他自己一样了解他了。

每次郁桉的情绪波动比较明显的时候,贺黎安都会忍不住高兴。

贺黎安的语气又变得温和:“你一向如此,感觉不舒服,又不能做什么的时候,就要立刻脱离当前的环境。”

郁桉自我意识很强,很会爱自己。

他在任何情况下都最在意自己的感受。

况且,他也并没有认为他们是在吵架,所以也不需要解决问题,第一个想法当然就是下车。

甚至……

贺黎安自嘲的勾了下唇角。

郁桉很大可能还觉得他在无理取闹。

“你确实很了解我。”郁桉觉得贺黎安也确实厉害,能把他了解得这么清楚。

贺黎安看着他,突然问:“我呢?”

“嗯?”郁桉疑惑的微微睁大双眼。

“你不在乎生死,也不在乎我吗?”说后半句的时候,贺黎安的声音微不可察的带了颤音。

郁桉不假思索的开口:“我当然在乎你。”

贺黎安漆黑的眼眸亮几分,语气轻而急切:“那你能为了我,不那么随心所欲吗?”

这次,郁桉没立刻开口。

贺黎安的黑眸在郁桉的沉默中寸寸暗淡下去。

“你想改变我。”郁桉摇头:“不行的,贺黎安。”

人们所谓的爱和羁绊,他也曾短暂的感受过。

但它们跟薄纸一样脆弱,一捅就会破,实在没有必要为此去改变什么。

他的语气那样坚决,目光也清澈,看起来很天真。

实际上,全是冷漠。

贺黎安转头看向前方,低声说:“我们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