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但凡是活着的人,就不可能真的一无是处。

每个人都自有出路。

“我等你们。”

“好。”

郁桉挂了电话,就见导演正隔空看他:“你会笑啊?”

郁桉敛了神情:“嗯。”

他又不是面瘫,他当然会笑。

导演像是突然想不起来自己要说什么,点了点自己的额头才继续说:“我们有个剧本很适合你,演主角来不来?”

郁桉眼神亮了起来:“不是死尸?”

“当然不是。”导演摆手:“一个高冷校草的角色,不需要演技,靠脸就行。”

郁桉亮起来的眼神瞬间暗淡,面无表情道:“谢谢,我不演。”

反正就是说他没演技。

书上说,人各有长短,每个人都有不擅长的事,但他还是感到挫败。

……

宋越池在饭桌上喝了点酒,出火锅店的时候摇摇晃晃的,郁桉扶着他和剧组的人道别,就径直朝贺黎安的车走去。

贺黎安打开后排的车门,过来帮忙宋越池,一走近便皱眉:“又喝酒了?”

他一直待在车里看郁桉,没看见郁桉吃东西,只喝了水,但他现在有点不确定郁桉是喝的水还是酒了。

郁桉放心的把宋越池交给他:“我没喝。”

一周没有见过面了,郁桉忍不住一直看贺黎安。

贺黎安把一身火锅味和酒味的宋越池塞到后排,回身就把正往上车爬的郁桉拉下来塞进了副驾驶。

时间已经很晚了,郁桉老老实实系好安全带,困倦的闭上了眼。

贺黎安从另一边上车,尝试着叫了一声郁桉的名字。

“郁桉。”

没反应。

这么快就睡着了。

贺黎安调整了车内温度,把他抱在腿上的包拿下来丢到后面,却不小心砸到了宋越池。

“谁打我!”宋越池一骨碌坐起身来,茫然四顾的想找人干架。

“抱歉,砸到你了。”贺黎安淡淡瞥他一眼:“郁桉睡了,你小声点。”

贺黎安的声音压得低,语气平静,听不出指责的意思,但宋越池无端想起了贺黎安之前看他时那充满杀心的眼神。

“哦。”他缩头缩脑的点头,把郁桉的背包捡起来放到自己旁边,还贴心的给背包系上了安全带。

贺黎安面色复杂的收回了视线。

汽车缓缓驶出停车场,提速平稳的驰骋在深夜的马路上。

后视镜里,宋越池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上,双目坚定的盯着正前方,整个人坐得很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