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清羽没再回他, 了解完自己想知道的,起身准备离开。
谢华良跟着起身:“我送你吧,别又在哪摔了, 云简真生气起来那可确实是敌我不分的。”
燕清羽默认了谢华良的跟随。
谢华良直接给他送回了姜家的门口,保证他全须全尾地到家了才放心。
只是在临走前,他多问了一句:“小羽毛,你对云简,还是没有一点在乎吗?”
燕清羽输入了大门的密码,密码是他的生日,从他来到姜家那天起就知道了这个密码。
他头也没回,淡淡地回复:“没有。”
就是因为没有在乎,所以他连去劝的尝试都不想去做。
“滴”的一声后,密码输入正确,大门“咔哒”一声解锁。
谢华良又叹了口气:“行吧行吧,那我也期待你能有再来和我聊聊的那天,不管是聊你自己还是聊云简。”
燕清羽“嗯”了一声算作回答,按下门把手,打开了门。
在走进家门之前,他回头看向了谢华良,问出了刚才一直想问但没问的话:“你为什么要叫我小羽毛?”
谢华良眨了眨眼,咧嘴一笑:“你不觉得这个称呼和你很搭吗?你给人的感觉像羽毛一样,总是轻飘飘的。这个称呼可是我顶着云简好几次冷冰冰的视线,硬是叫下来的。”
那倒是大可不必。
燕清羽冷淡:“哦。再见。”
说完他就走进家门,毫不留情地关上了房门。
谢华良装模作样地再叹口气:“现在的小孩真是越来越冷漠无情了,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
燕清羽隔着门板模模糊糊听到了谢华良夸张的叹气,没有理会,走进了屋里。
陈叔笑着迎上前:“小先生回来啦?我给你煮了养身体的花茶,现在还热乎着呢,要不要来试一试?”
燕清羽解开围巾脱下外套,点了点头:“嗯,倒一杯吧。”
陈叔开心地去了厨房,给燕清羽倒上一杯花茶,用的玻璃杯上还套了一层隔热垫,还能捧着暖手。
客厅里也早就开好了燕清羽最近重新爱看的黄色方块,黄色海绵一声声的“我准备好了”从电视机里传出来。
燕清羽先回房间换上了家居服,裹着毛绒睡袍,屈腿缩在猫窝坐垫上,看向茶几上的那杯花茶。
陈叔煮的是茉莉花茶,浅淡的茉莉花香逸散在空气中,还有几瓣花瓣浮在水面上,轻飘飘的。
像羽毛一样轻飘飘……
燕清羽捧起水杯,垂眸喝了一口花茶。
他听得出谢华良话里本质的意思,是说他置身在这一切事物之外,虽然还好好地活着,但又漂浮着,只是活着。
陈叔是不是真心对他好,他不在乎,因为陈叔对他来说无关紧要。
姜云简是不是真心对他好,他也不在乎,因为只要姜云简的心病一天没好,不管他说的爱与不爱是真是假,是否还能延续到如今的他身上,在姜云简的身边都是危险的。
姜云简早晚会失控。
只要不在乎,那就算姜云简失手杀了他,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就是再死一次。
只不过他更希望姜云简失控得能晚点,至少等他报复完他要报复的人。
燕清羽端着玻璃杯,小口小口把花茶喝完,只留下渐渐沉底的茉莉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