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之人面面相觑,被这个消息冲击的毫无头绪,久久未言,叶县尉第一个出声问:“大人和郎君不已经是夫夫了吗?”
沈新深深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本官出身贫寒,和夫郎相识于微末,成亲时条件有限,只摆了两桌酒席草草了事。”
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沈新痛心疾首道:“回想起来,觉得实在委屈家中郎君,如今本官也算小有成绩,自想弥补心中遗憾。”
古往今来,飞黄腾达后抛妻弃子的人比比皆是,林斐济自知惯性思维想错了,他起身拱手行礼道:“大人对郎君情深义重,下官未知全貌,冒然出声,还望大人海涵。”
“坐下坐下。”沈新笑道,“你也是为郎君着想,本官都明白。”
“恭喜大人。”接二连三的恭喜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沈新听的身心舒畅,他一一点头,含笑道,“到时大家都来都来,今日晚会先到这吧。”
吃过晚饭,明长和唯志到了主屋,低声汇报着昭平各处情况:“大人,近日昭平县城并无异动流言,百姓安分,驿站那边也只有几个商队暂住过,并无官员来过。”
沈新眼神从地图移开,“辛苦你了,身兼两职,还要去书院上通识课。”
虽没有对昭平县大动干戈,但有心人瞧见往上报,也是一件麻烦事,还是得提前把控消息。
“此乃属下分内之事,大人言重。”明长回道。
等两人离开,沈新跟秦宁闲聊:“阿宁,书院东区里可有什么好苗子吗?”
书院划分为东区和西区,东区是女子和哥儿专属空间,西区是男子专属空间,中间划分出来的部分是不分男女的活动区,如今尚未开放。
“相公之前带回来的周杏花不错,为人沉稳细心,人也聪明,是个能做事的性子。”
“还有两个县里人家的小哥儿,年纪不大,有基础性子灵活,也很不错。”
“西区倒是没发现有什么好苗子。”沈新眼里闪过一丝遗憾。
“相公的要求,或许可以放低一点。”秦宁想了想,委婉道。
沈新犹豫了一下,“好,我再看看。”
矬子里拔大个,也得拔出来几个。
昭平县及下属村落的发展已经初步迈上了正轨,县城向西与益州相接连绵不绝的山峦,也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山峦起伏、地形复杂,植被茂密,人迹罕至,无论是屯兵还是屯粮常人都难以发现,而且这里山地众多,说不定就有金属矿脉呢。
沈新提笔在棕色的图纸上,画上一个红色的圆圈。
秦宁踌躇片刻,走到沈新旁边,试探着问:“相公,咱们的成亲仪式要不要精简?”
省点银子。
“今天晚会我已经跟大家说了咱们成亲的事,还说要大办特办。”沈新放下笔,抱了抱秦宁,“这次成亲,我只想让你开开心心、轻轻松松的。”
见秦宁神情犹豫,沈新吻了一下他的额头,眨了眨眼:“把此事交给我好不好?”
“好…”秦宁晕晕乎乎答应下来。
沈新轻笑一声,弯腰抱起秦宁向床上走去,慢悠悠道:“夜深了,咱们也安寝吧。”
说做就做,沈新去加工厂找曾师傅和他的两个助手谈去山脉的事情,顺便把写好的有关木质结构设计施工、金属冶炼和锻造技术相关的基础书籍给了相应师傅。
“大人恩重,草民无以为报。”
比起那日的曾师傅,几位师傅的表现有过之而不及,在情感感染下,几位师傅双眼含泪,看向沈新的目光犹如看见了在生父母。
沈新好一阵安慰,又画了几个大饼才躲过纠缠,带着曾师傅等人一连几日都去了九连山脉。
九连山脉,沈新给连绵山脉新起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