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洗瓷土,把陶泥拉制成各种形状的泥坯,调配釉料,泥坯干燥后放在窑中素烧,给瓷坯上釉,烧制瓷坯,制作瓷器整个过程要花至少一周的时间。
今日沈新和关大石几乎都在练泥和拉坯。二人合力做了六七十个才停了手,等泥坯晾干后再进行素烧。
沈新蹲在溪边洗手,关大石走过去开口道:“大人,草民家离的近,不若让草民留下,一来可以多做些泥坯,二来可以看守制瓷厂。”
“累了一天了,关师傅年纪也大了,还是回去休息吧,本官让刘二明留下。”沈新笑道。
“大人,制瓷厂初建,正是需要人的时候,草民不累,草民愿意留下来。”关大石坚持道。
雪中送炭的情谊才珍贵。
“好,辛苦关师傅一人干两份工,会重新计算关师傅的工钱的。”沈新认真地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关师傅如此勤勉敬业。
关师傅连连摆手拒绝:“这都是草民自愿的,也没费多大力气,不要钱不要钱。”
落日沉金,骡车在县门口停下,沈新刚迈进县衙就觉得哪里不对。
今日县衙的巡检兵多了些,每个人的面色都十分端正,见到他才放松下来。
明见更是朝里大吼一声,“县令大人回来了。”
另一个巡检兵拔腿往里面跑,边跑边喊:“县令大人回来了。”
看来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沈新脚步不停,进了大堂,迎面撞上了秦宁。
“阿宁,我回来了。”沈新扶正他的肩膀,把贴在秦宁脚边的灰灰踹走,低声道。
“大人好。”林斐济和冯典史齐齐拱手行礼道。
秦宁抿了抿唇角,目光细细扫过沈新的身躯,轻声问:“相公,今日制瓷可还顺利?”
“一切顺利。”沈新伸手抚了扶秦宁皱起的眉宇,轻声问,“怎么了?”
“许主薄和宋云风勾结郑员外私自买卖青霞山,贪赃枉法,宋云风已经被下官关押入狱,许主薄被紧在押签房中,不得外出,郑员外一家也在监控之中。”林斐济出声道。
沈新思索了一下,缓缓道:“先吃饭吧,今日不开晚会了,诸位先回去休息。”
县衙发生这么多事,也不知阿宁饭吃好了没,想到这,沈新问秦宁:“今日喝午汤了吗?”
他写了几十种汤羹交给了后厨之人,让她们每日顿顿不落地做给秦宁喝,养养身子。
秦宁本来放松的身子有一瞬间绷直,他想到那碗没吃完的面,空捞捞的肚子,又心虚起来,干巴巴回道:“没有。”
“大人今日可有遇见偷挖瓷土之人?还是双竹村的杨老三来县城报信,我等才知晓此事,杨老三还被宋云风关进了大牢,白白受了一顿皮肉之苦。”林斐济适时出声道。
“回内院吧。”沈新没拆穿两人的心思,拉着秦宁的衣袖往后院走,刚巧碰到了正来找他们的沈瑾和沈瑜。
“大哥,哥哥,夫子好。”沈瑾沈瑜齐声道。
“今日功课可有疑问?”沈新抬眼问。
“没有。”沈瑾摇摇头。
沈新看向沈瑜,沈瑜眼珠瞟了一下,同样摇了摇头。
吃过晚饭,沈新和秦宁就回了主屋,刚关上门,秦宁就主动抱住了沈新,白嫩的脸贴紧他的胸膛,吸了一口气,轻声道:“相公。”
刚刚饭间沈新知道了来龙去脉,他既为阿宁的雷厉风行感到骄傲自得,又心疼阿宁辛苦操劳。
他抬手环住秦宁的腰单手把人托起来,左手抚过秦宁的后背,哑声道:“别怕,这些小鱼小虾我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
秦宁没回他,转而说道:“我想让家中的女子和哥儿启蒙读书,让她们识字认账,这样我也能多些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