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除了要去上私塾的二毛和三毛,其他人都早早的到了糕点铺,揉面的揉面,放料的放料,擦桌的擦桌。
等忙完了,沈新拉着秦宁坐在铺子外的木桌旁,他轻轻勾了一下秦宁的手:“若是下午寅时还没人来,咱们就免费送,一人限领一份。”
“好。”秦宁坐不住,又进去开始帮忙摆放果汁。
朝阳染红了半边天际,白色的云朵是渐变的橙红色,白灰色的炊烟一缕一缕的升空,然后消失不见,三两背着背篓,推着木车的商贩缓缓进了西市,沈新就这样一直静坐着。
上午客人也不多,加起来不过二三十个。
巳正便是糕点品鉴会了,时间越来越近,却没有一个人到场,秦宁心里越来越沉。
“东家,怎么办?”古墨书问。
“再等等。”秦宁说。
又过了整整两刻钟,才有人拿着请帖姗姗来迟,“不好意思秦掌柜,我们来晚了。”
“不晚,不晚,您来了就给我们天大的面子了。”秦宁笑着引人落座。
过一会儿,又有五六个食客一起走了过来,嘴里还在说着:“真是晦气。”
沈新嘴角轻勾,事情成了,以此之道还施彼身,他最在行了。
秦宁嘴角一直没下来过,忙着跟客人聊天,“吴老爷,我记得您不能吃太多糖,这是我们铺子新出的蜂蜜杏仁糕,您尝尝怎么样?”
“秦掌柜有心了。”
下午剩下的糕点,秦宁分成小块,免费送给路过的行人品尝,糕点品鉴会圆满落幕,店里的生意再次恢复如常。
剩下的这些天,秦宁着手铺子的生意交接,他打算让林清然为主做掌柜,来福年纪小为辅,多看多学,争取早日独挑大梁,又买了两个二十几岁的小哥儿奴仆,帮忙做糕点。
沈新把南溪村的水田租给王承德种,旱地租给王三柱种,报酬是两成的粮食,若是做得好,还有二钱银子,比起当地的地主,已经很优渥了,两人也欣然答应。
六月初八,沈新一行八九个人,大包小裹的登上了去往南江府的商船。
秦宁扶着栏杆,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別到耳后,“相公,天气好好。”
船桨搅动水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沈新接话道:“是啊。”
“要不咱们还是在府城边上租房吧,这样相公去书院也近一些。”秦宁说。
沈新摇头,“不必,城墙边的人形形色色,还是租个清静地方,几步路而已,就当锻炼了。”
第98章
南江六月, 草长莺飞,花红柳绿。
今年十月份还有一场乡试,只要过了乡试明年便要去上京参加会试和殿试, 在这买铺子和房子实在不值当。
沈新跟着牙人看了几间差不多的房子后, 想着和秦宁商量后再定下到底选哪个, 便回了家。
小院饭香浓厚逸散在外, 沈家人多桌子不够大,两个桌子分别坐下四五个。
沈新说夹了一块鱼脸颊上的肉放在秦宁的碗里,“有两进宅院看着不错,一个离这条街不远, 另一个在东一街禾吉巷最里面。”
“东街这边富贵人家, 糕点也能卖的上价, 商铺最好也在这边租吧。”
秦宁把肉吃掉, 急忙改口:“刚刚隔壁朝哥儿跟我说,他家有闲置的宅院可以租给我们, 而且离这里还不远,一个月租金五两。”秦宁说。
“那是便宜一些, 我看中那两个每个月要六两银子的租子,还要付牙人佣金,但是这会不会占了他的便宜?”沈新说。
秦宁刚交了一个朋友,沈新不想让他们因为银子起嫌隙。
“如果宅院合适, 我们可以按照市场价租房子, 如果朝哥儿不收,我做糕点多送他一些就是了。”秦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