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新挑了几桶水倒进水缸,回来便看到村长带着一群汉子走过来,他迎了上去:“王叔来了。”

王守义浑厚的声音传来:“农家起的都早,我想着早点过来还能多干一会儿,这是我昨天找的几个汉子,有四个王家的,两个秦家的,还有两个沈家的,你看看怎么样”

沈新扫了一眼,看上去都挺壮的,眼神也算清明:“王叔找的人我肯定放心。”

沈新带着几个汉子走一圈,交代宅基地的位置范围,并告诉他们上午要出去一趟,一会儿木根会来,如果有尺寸的疑问,可以问他。

看见安排事情有条不紊的沈新,王守义欣慰的点了点头。

沈新摸了下额头:“对了,王叔,上河村在哪?”

原身只在南溪村和县里两地奔波,记忆里的地理信息少的可怜。

王守义有些无语,刚觉得这后生可靠,他就又问了常人都知道的事,“上了官道后直走,就能看见有两棵歪脖子大柳树的土路,一直沿着那条路走,就到了。”

沈新应了一声,跟村长打声招呼便走了。

村长摇摇头,这小子,风风火火的。

路上比较顺利,沈新成功到了上河村。

上河村明显比南溪村富裕,村头还看到有人推车卖豆腐,沈新走上前问:“老伯,豆腐怎么卖?”

第9章

老伯头戴稻草编织的大草帽:“四文一块。”看了眼沈新空荡荡的双手:“装豆腐的竹筒一文一个。”

沈新出声:“给我来两块,装竹筒里。”

一板豆腐就剩了五六块,看来上河村富裕的人多,也是,这里有望江河最大的一个分支上河,地理位置优越,周围成片成片的水田,放眼望去郁郁葱葱。

“对了,老伯,你知道卖砖瓦的季家怎么走吗?”

老伯哈哈一笑:“谁不知道他家,十里八乡唯一会烧窑的,听说县里还有人专门来他这订砖瓦呢。”他伸手一指:“从这右边的路一直往里走,第五家,院墙最高的那家就是。”

上河村比南溪村大上许多,进村的土路就有三条。依稀还能看到村里有几个红瓦房的人家。

沈新接过竹筒,递过铜钱:“谢谢老伯。”

老伯摆摆手。

季家的围墙大概有六尺高,不断有蒸汽和烟从院子升到空中,沈新伸手拍了拍:“有人吗?”

“来了”木质的棋盘门嘎吱一声开了。

沈新微微颔首:“请问这是卖砖瓦的季家吗?”

开门的是一个黑瘦,额角不断滴汗的老汉,声音有些干涩:

“是,我是季泥成,你是?”

这就是村长说的会制砖的手艺人了。

“我是南溪村的沈新,来买砖的。”

季泥成点点头:“进来吧,你想订多少块砖?”

沈新思索一瞬:“我想盖三间泥瓦房,大概需要多少块砖?”

季泥成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你确定要盖泥瓦房?还是三间?”

农家大多数是茅草屋,个别需要砖瓦的也是修补房子,不会很多,只有地主富农比较豪气,沈新粗布短打的样子实在和这两种人都搭不上边。

沈新点了点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