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为殿下做些分内之事,臣女再苦也是心甘情愿的。”柳颜喜道。
看着这场面,沐羽直觉要完。他瞅瞅“生命不息,作死不止”的柳颜童鞋,隐隐似乎懂了为何现如今看起来那般势大的丞相府后来会在一夕之间被吞噬殆尽,想来是柳姑娘这个猪队友在其中起到了功不可没的作用。
这样下去,秦初十有八九要在校场上就跟对方炸起来。
他只得上去圆场:“殿下,今日这练习要不就算了?”
秦初闻言,睨了他一眼。
丞相势大,柳妃在旁对他这太子之位虎视眈眈。若不是因为柳妃近些年身体渐弱,柳颜又一意倾心太子,或许丞相早已经将秦初拉下来了也说不定。
明白这种形式,柳颜又做出如此态度来恳请原谅,秦初也不好当众甩她脸。不然改明儿他心胸狭窄的名声估计就得传遍大江南北。沐羽这话,倒刚好给了他个台阶下。于是就淡笑道:“怎可因为私事就荒废功课?不必,想来阿颜也是能理解的。”说着,就看向柳颜。
柳颜脸上闪过一丝难堪的神色,强笑道:“此言说的极是,怎可因臣女这等小事就浪费殿下的时间。只是来时柳妃娘娘交托臣女一物,想让臣女亲手交予公主。不知殿下可否借臣女腰牌一用,好亲手将东西送到公主手中。”
“柳妃娘娘?”秦初终于肯正视她了,“带了何物给怀玉?”
“说是小国进贡上来的灵玉,冬暖夏凉,长久戴着于身体颇有益处。”柳颜答,“娘娘一拿到手,就差臣女过来说让送给公主。”
听到这话,秦初忽地觉得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害的怀玉落水的是她,自顾自地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好人嘴脸的也是她!要真是那么愧疚,最开始为何还要推怀玉下水?柳氏一族上下,包括柳颜在内,没有一个好东西!
他“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已经知道。随后说:“柳妃娘娘费心,孤知晓了。你把东西留孤这里,一会儿孤带去给她。”
“可是柳妃娘娘说了……”柳颜欲言又止。
秦初眼骤然眯起。
沐羽眼看秦初又要发怒,赶紧仗着自己高达80的好感度站了出来,对他说:“殿下若是一时分不开心,臣可替殿下去取来腰牌。”
秦初瞪了他一眼,闪过一丝恼火,咬牙切齿地对沐羽附耳低声道:“你倒真会卖好……也不知道她可懂你一番好心情意!”
闻言,沐羽心中叫屈,想要不是怕你被柳丞相为难,谁会腆着脸出来拉仇恨啊!当即斜看了看柳颜,发现她似乎并未听到方才那句话后,安下心来同样低声回道:“殿下,丞相势大,慎言!”
“……哼。”秦初显然也知道其中轻重,便不再揪着这个话题了。他点点头,装出一副沉思的样子来,片刻后道:“既然如此,那就交给你了。”话罢,转向柳颜,温和道,“阿颜,便辛苦你了。”
柳颜受宠若惊道:“这是臣女该做的。”
第42章 成为太子伴读(八)
二人接着便是你来我往地甜言蜜语了几句。
沐羽在一旁萧瑟地站着, 只觉得牙齿都快酸倒了。他感叹了一番玩政治的人哪怕看着再没心机,个个果然还是能演得要命。就凭秦初和柳颜虚与委蛇的这手,简直都可以丢去拿个影帝的奖杯。
待到这两尊佛终于想起来一边的沐羽, 他都已经快要思考好晚上吃些什么好了。
秦初就让沐羽去给柳颜拿腰牌。
柳颜一路跟着他过去,半是羞涩半是感谢地道:“刚刚谢谢你。”
“客气了。”沐羽道,“我不方便见到公主,一直都没能和她问声好。若是柳小姐今日能帮我带句话,那真是再感谢不过了。”
“当然, 不过举手之劳。”柳颜接过腰牌说。
沐羽目送她离开校场,准备回去找秦初。
没想到, 他一回头, 就看见秦初换了衣服,一句话也不说地站在那里,表情莫测。他觉得奇怪,就问了句:“殿下怎么来这里了?”
“孤过来看看她和你说了什么, 竟能让你站出来帮她说话。”秦初说,“孤不高兴。”
他这如同六月天气般变幻无常的孩子脾气弄得沐羽很无奈, 只能说:“殿下说什么呢。”
“别靠近她,也别对她笑。”秦初背过脸去,“不要装傻,你知道孤的意思。”
……不,他并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