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我口味没那么刁钻,抢猪崽儿来着。”程亿继续编纂,“公猪护犊子,不知道我是想跟猪崽闹着玩,一怒之下就对我下嘴了。”
“不过我也理解公猪,爱子心切嘛,您以后当了爸爸,估计也不容忍别人动自家宝贝儿一根手指头。”
陆虞:“……”
陆虞:“我们现在是在说公猪。”
突然cue到他是什么意思。
程亿捂住嘴,但还是没能忍住,放声大笑起来。
瘦削的肩膀笑得一抖一抖,连带着背后的蝴蝶骨都在跟着颤动。抖动着抖动着,一侧的衣袖就从肩膀上滑下去几公分,陆虞的目光在那片白得晃眼的肌肤上落了落,很快又转开,从椅子上站起来。
“明天你自己对着镜子涂药。”他把抗菌消炎药膏丢到了程亿手上。
从房间里出来,空气中的燥热分子终于消散,陆虞扯开领口,径直走去厨房,拉开冰箱拿冰水。
喝了几口冰水,又捞过空调的遥控器。
奇怪,明明22度,怎么还这样闷,是空调不制冷了吗,还是他莫名其妙发烧了……
*
一夜过去,次日是星期天。
上午,程亿跟陆虞一起去医院接陆令一出院。
一进门,刚好撞上陆令一急吼吼地要往外冲。
“你去哪。”陆虞用他高大的身躯把人拦在门口。
“护士说梁郁那孙子醒了,妈的,”陆令一口吐芬芳,语气激动,“早知道他还会醒,昨晚不如拔了他的氧气瓶。”
他说完就想从陆虞的胳膊底下钻过去。
陆虞果断将他拎回来:“不要胡闹。”
陆令一嘴里骂骂咧咧,已然是个纯恨战士。
“人恶自有天收,你先别激动,”程亿也拉住陆令一的手,“梁郁醒了,咱们一块都去看看吧。”
这次陆虞没反对,三人在护士的带领下去了梁郁的病房。
病床上的男人头上缠了厚厚的白纱布,眼神有些呆滞,但一见陆令一就唰得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冲他张开了手。
“爹地~”
其他人:“……???”
梁郁像个大脑发育未完全的傻子,嘴里不停地叫他“爹地”,陆令一有之前的教训,立马后退了两步,对梁郁十分警惕。
“你再装!别以为叫我一声爹,我就不敢揍你了!”
“他不是装的,”护士在一旁解释,“他失忆了,也失智了,现在的认知水平相当于4岁孩子,从今早醒来后就是这样了,我们还需要再做进一步检查。”
“哦?”陆令一一听眼神顿时亮了,“那是好事啊!活特么该,”他转头紧紧抱住程亿,“你真说准了,小亿哥,人恶自有天收,从此这世上又多了一个纯正的傻逼。”
陆虞看了他们一眼,转开目光,问护士:“什么原因。”
“初步判断是长期滥用药物,包括市面上明令禁止的药品,造成脑神经损伤。”护士说。
陆虞皱起眉头,眼底积聚起一片凝重。
程亿注意到上司微变的脸色,走去他身边低声安抚:“陆总,你不用自责,你打那两拳还不至于把人打成智障,医生都说了,梁郁变成现在这样主要因为吸毒,跟你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