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此时符还穿着那件有些褶皱的小燕尾服,在这间舒适的卧室中显得格格不入。

席温纶蹙眉:“先去洗澡。”

符眼皮一颤,但能远离席温纶就是胜利,于是他以最快的速度躲进了浴室里。

他总算有了稍得喘息的空间,在里头磨蹭到皮肤都泛起一片绯红,快被水汽蒸晕,才不情不愿地裹着宽大的浴袍出来。

符瞄见席温纶已然将西装外套脱下,领带解开,只剩一件材质名贵的白色衬衫,领口松散地敞着。

他本以为这人会做些什么,谁知席温纶单只粗粗扫过一眼,抬腿就进入了浴室。

符松了口气,又可以不用面对他了,这人瞧着气势好足,他总是有些害怕。

他看着房中央那张宽大的床,迟疑一下便扑到上边。

反正这地方也没别的床给他,晚上都要睡这儿了,提前感受一下不行吗?

绵软蓬松的床铺让他十分惬意,虽是在别人家,但今天高强度的社交活动着实使他头昏脑胀,好不容易能有个放松的地方,困意瞬间袭来。

符太累了,连被子都来不及盖上,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席温纶带着几滴从身上滑落的水珠走出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符穿着不合身的浴袍半趴在床上,四肢细瘦,一截光滑藕节般的小腿裸、露在外,脚趾尖透着浅浅的粉。

视在线移,深V的浴袍领口蹭得敞开至胸口,堪堪能遮住一些,但胸腹色泽白腻的皮肉,却悉数落入侧身站在床旁之人眼底。

符将自己漂亮精致的另外半张脸埋入枕头里,安详的睡颜宛若玛利亚雕像前阖眼的天使。

席温纶止不住地往前迈步,付下宽阔的身躯靠近,将手臂撑在符身旁一侧的床上。

符对环境变化很敏感,他原本舒展的眉头蹙紧,扇睫微微抖动,旋即睁眼。

他抬眼与席温纶的凤眸视线相撞,玻璃珠似的眸子霎时瞪得滚圆,慌忙往后躲,脊背却撞到了床头板。

“嘶。”符眯起一只眼,倏然意识到现在自己的状况,无措地垂首抬眸望着席温纶。

这人怎么一声不吭就接近他,他打算对他做什么?

符一阵后怕,虽说他逃离了原主悲惨的命运,但这不意味着他现在选的这条路就没事!

席温纶倒没跟他废话,伸手钳住他软滑的双颊,逼迫符仰头与他对视。

符泛着水光的桃花眼忽闪,不自在地回避着席温纶没有温度的视线。

他敞开的浴袍领口尚未收敛,空荡荡的衣服下不着寸缕。

纯白奶油蛋糕顶端处的樱桃透着粉,绝大部分被掩盖,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边缘。

席温纶眼底滑过一丝暗色。

这人脚趾是粉的,膝盖是粉的,甚至连手肘都是粉的。

就连……

符持续茫然中,席温纶掐着自己的脸一动不动,眼神晦暗不明。

到底要不要……啊?能不能给他个准话。

作为一条砧板上的鱼,最煎熬的时刻便是刀落下前的那一秒,符很有自知之明的希望早死早超生。

他阖上双目,坦然接受一切,反正是个帅哥,不是猪头三!他一个小处男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