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旖:“这样啊……”
阮旖拖长绵软的尾音,想着说些什么来转移话题。
贺绪却接着说:“软软教练醒得巧,正好我有个忙需要你帮一下。软软教练这样敬业,应该不会拒绝我吧?”
软软教练本人:感觉有被架起来。
贺绪都这样说了,他想拒绝都不成了吧。
一拒绝,就是他不够专业。
呜,果然是在商场浸淫多年的狐狸。
真会给人下套。
阮旖硬着头皮回问:“什么忙呢?”
贺绪双手微微摊开,展示了一下自己的穿着。
上身穿的是修身的黑色运动速干短袖,下身却穿着宽松舒服的浅灰色居家长裤,显得很不搭。
“麻烦软软教练帮我换一下运动裤。你也知道,我不良于行,生活实在不便。”
阮旖惊。
既惊贺绪要求的过分,又惊贺绪无所谓的豁达态度。
大多数人,面对自身的残疾,都会是一种避之不谈的态度。
贺绪竟然就这样大喇喇拿出来说。
甚至还有点,用不良于行来为自己谋取利益的嫌疑。
阮旖麻爪,试图推脱:“我可以出去帮你叫管家来帮忙。”
贺绪面色冷了几分。
“可是我不喜欢别人触碰我的身体。”
阮旖小小声:“我不也是别人吗?”
“软软教练不是要帮我做康复训练?哪怕我不喜欢,也得慢慢接受不是?”
话风一转,贺绪接着说:“不过要是软软教练实在介意我这残破的身子,我也可以理解。唉,看来我只有另外——”
阮旖听出他话里话外想换人的意思,吓得噌一下坐起身。
“不介意!我可以。”
贺绪装出善解人意的模样:“软软教练不必勉强。”
阮旖心里流着猫猫泪,面上笑得乖巧:“不勉强,我只是怕你介意。”
贺绪也笑。
只是笑起来更像潜伏在羊群里,即将开始猎杀的凶狼。
“我不介意。这是我的荣幸。”
阮旖干笑:“呵呵。”
呜呜。
既然都答应人了,阮旖便也不再扭扭,下了康复床,站到贺绪轮椅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