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你大舅二舅,都是我舅。”梁俨握住皓腕,细细摩挲,直勾勾盯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我跟你好了这么多年也没拜访过他们,这才是真无礼。”

沈凤翥面上一红,慌乱低头,“你要见他们随时可以见,也不必非要初一,玉京人多眼杂,谨慎些为好。”

“都生了四个孩子了,怎么还这样害羞?”梁俨看着爱人娇态,心池荡漾。

凤卿容貌艳丽,只一眼便能摄人心魄,让人目不转睛,梁俨尤爱他低头垂眸之态,娇羞如风中花,不胜凉风,丽质天成,惹人怜爱。

“不许说这些浪话!”沈凤翥见他又拿荤话打趣自己,愈发羞涩,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梁俨慢慢掰开修长手指,握在掌中,“宝贝你先听我说,我明日跟你去,不只是为了拜访舅舅,还有别的事拜托他们。”

“我大舅不过是吏部录事,二舅只是礼部侍郎,荣王殿下,您有什么事还要拜托他们?”

梁俨笑道:“巧了不是,我正有事要求二舅。”

沈凤翥闻言,坐直了身体。

梁俨解释道:“陛下准备将北离也划作一州,并入镇北节度的范围,由我管理。北离蛮荒,除了草场牛羊,没什么稀奇,那些年高有才的宁愿在玉京候补也不愿去北离,如今春闱将近,我也挑些年轻肯干的。”

“哦~”沈凤翥听出话头了,“原来殿下是想掐尖儿。”

“正是。我想着二舅在礼部,又主管春闱,这不沾夫人的光,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梁俨此举有自己的心思,但总体是为了建设北离,说出来并无不妥,眼前之人又是自己最为信赖之人,便完完全全说了出来。

沈凤翥却越听越不对劲,阿俨怎么像在揽近臣心腹,养马蓄兵,准备谋反……

看着那双澄澈眼眸,沈凤翥觉得自己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阿俨不是真的广陵王,他不慕虚名,一心为百姓谋利,自己不能这样想他。

“阿俨,这教化蛮夷不需要进士郎,而且你若想要从头培养心腹,更不能从榜上挑,上了榜进了殿试,便是天子门生,何况能重进士的多半出身大族,身后势力盘根错节,不可能像旺哥他们那般忠心可靠。”

沈凤翥摸了摸他的脸,心道果然还是小傻子,自己以后得多花些心思了。

经沈凤翥一点,梁俨反应过来了。这里是玉京,不是军中,也不是现代。他那一套因材任职的套路行不通。

“而且你行事谨慎些,你这样招徕未出仕的举子,有朋党之嫌,你又是这样的身份,若陛下猜疑你有心谋反,咱们可能又会被流放。”

梁俨心里一惊,忙道:“我没有……”

“我自然知道你没有那心思,我只是提醒你。”沈凤翥见他脸色难看,亲了一口红唇,又安慰道,“好了,别担心这些,你若想要人才,春闱之前我去参加些诗会雅集,帮你寻摸寻摸。这会试考卷不糊名,除了极其出众的举子,其他的多是名门望族之后,那些沧海遗珠够你用的了。”

梁俨见沈凤翥这般为自己筹谋操劳,心里一软,“别,那些雅会累人得紧,累坏了身子,得不偿失。”

“不过坐着喝茶吟诗而已,有什么累的?”沈凤翥靠在怀中娇笑两声,“再说不去诗会,日日跟你呆在一起,我更累。”

梁俨大吃一惊:“跟我在一起累,凤卿,你说真的?”

“当然累了。”嘴角勾起一个灵巧的弧度,明知四周无人,沈凤翥还是飞快逡巡了一圈,然后慢悠悠凑到梁俨耳边,“好个忘性大的登徒子,你白日里少折腾我了?”

梁俨闻言闷笑,用鼻尖蹭了蹭爱人的脸颊。

这段时日他确实孟浪。

除了交际应酬,其他时间他都黏在沈凤翥身边,两人在玉京又无政事烦扰,清闲自在,冬日寒冷,他也不愿沈凤翥出门受凉,成天呆在有凤来仪,两人又年轻气盛,有时不过对视一眼,便天雷勾了地火,来了兴致。

在那锦床绣榻,小几镜前,浴室书房,两人玩了个遍,千般亲昵,万般恩爱,弄得沈凤翥常常将那“白日不可宣淫”抛到了脑后,每当神回梦醒时便会十分后悔,可只要梁俨向他求欢,他便难以自持,更不会拒绝,每日便在沉沦和后悔中徘徊。

两人在廊上拌嘴闲聊,倒忘了赏月初衷,等到三更尽,沈凤翥实在熬不住,靠在梁俨怀中沉沉睡去,照旧没有看见初一的晨曦。

开了年,沈凤翥忙着参加各种雅集,晚上回家颇为疲倦,梁俨知道他是为自己才这般,每日愈发温柔小意,反正闲来无事,便每日清晨打马去范婆子糕饼铺买樱桃毕罗。

范婆子见这俊俏郎君每日辰时必然立在她家铺子门口,每日闲话几句,也就熟络起来。

等范婆子第七次听到这郎君想重金聘请自己时,她有些烦了,“你这孩子烦人得紧,不许再问了,再问以后不卖给你糕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