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湿漉漉的吻截断了浓重鼻音。
“凤卿,我明白你在担心什么。”吻毕,梁俨按揉着湿濡柔嫩的唇瓣,一声嘤咛从唇缝中溢出,“明日我会派斥候去罗罗城探查,等我们回去筹粮募兵,准备周全后必能扫平北离。”
“阿俨,你真的没有怪我吗?”沈凤翥吸了吸鼻子,说话时会舔到咸涩的指尖,唇舌上有了咸涩,心中的酸涩不知不觉消减了许多。
“我怎会怪你,你做得很好。”亲了一口湿漉漉的鼻尖,梁俨的声音越发轻柔,“宝贝,你常跟我说战场上瞬息万变,胜败皆是常事,为何你对自己这般苛刻?何况我们这次出兵还未有过败绩,宝贝,你是天下最好的将军,你要相信自己。”
沈凤翥嗫嚅:“若是…若是我祖父和父兄帮你,肯定不会……”
梁俨连忙打断:“宝贝,不要假设。你真的做得很好,而且你怎么知道他们跟你一般大的时候比你做得好?小凤凰,在我心里你就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将军,追上你祖父只是时间问题。”
说罢,一阵细密如雨的吻落在了沈凤翥脸上的各个角落,没有章法,梁俨只想用亲吻安慰爱人。
沈凤翥被亲得脸热,伸手捂住作乱的嘴唇,破涕为笑道:“我祖父戎马一生,从未有过败绩,我哪里比得上他,你少哄我。”
梁俨握住细腕往下拉,然后十指交缠,“哄夫人不是为夫该做的吗?”温热的唇刚辗转到耳后,舌头便迫不及待地探出舔舐滑腻如脂的肌肤,“宝贝,你若睡不着,那咱们就玩一会儿吧,快一个月了。”
“轻浮鬼~”沈凤翥紧紧环住劲痩修腰,尾音的自责愧疚退去,添了一份羞意,“好了,等回了蓟州随你闹,睡吧。”
梁俨听他骂自己,抿嘴偷笑。
他老婆就是这种很好哄的类型。
两人搂抱得密不透风,梁俨抱着软乎乎的老婆,心情舒畅:“好,今晚放过你,路上你先做好三天下不了床的准备,回了蓟州我可没现在好说话。”
沈凤翥见他又说浮浪话,拧了一把他的手臂,听到吃痛的吸气声,偷笑着合上双眼,安然入睡。
次日,梁俨派出了一支五十人的斥候小队。
这支小队由荔非颇黎为首,剩下的多是突厥兵和两三代混血杂种,穿着异族服饰,颇有异域风情。
众军正在准备搬撤辎重粮草,这时斥候小队回来了。
荔非颇黎身后跟着一个白肤栗发的雄壮男子,梁俨双眼微眯。
是北离人,而且是一个敢单枪匹马来大燕军中的北离人。
“拉克部首领阿布来参见广陵王殿下。”
拉克部首领?
梁俨挑眉,他们脚下就是拉克部草场。
三日前,他们来到这里,不见人烟牛羊,怎么现在他们的首领却回来了?
“你此来何意?”
阿布来恭敬地行了抚胸礼:“鄙携拉克部来归顺大燕。”
原本四周将领皆持刀握剑,以防此人耍诈行刺,听到“归顺”二字,一时面面相觑。
沈凤翥退后向卫小虫低声吩咐:“去把艾尔巴带来。”
阿布来扫了一眼四周兵将,平静道:“尊敬的郡王殿下,我的族人,我的牛羊已经被您的士兵看守起来,我是诚心归顺大燕,否则我不会拖家带口返回拉克草场。”
梁俨看向荔非颇黎,荔非颇黎重重点了下头。
“既然首领愿意归顺,就进来喝杯茶慢慢谈吧。”沈凤翥看了一眼梁俨,然后笑吟吟地望向阿布来,“首领,请。”
沈凤翥看了一眼崔璟,两人领了阿布来入帐,陆炼看了一眼崔璇,紧跟其后。
等阿布来进帐,梁俨才挥手让众将收了兵器,暂停返程计划,原地待命。又派了一只轻骑兵去支援斥候小队,看守拉克部,以防有诈。
下完命令,梁俨才进帐中,坐于主帅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