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淳于青若又出列跪下,郑重道:“陛下,臣已无碍,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青若啊,有你们父子在,我大燕河山万年无虞啊,朱道祥,你怎么回事。”

朱道祥忙说自己眼拙,忙不迭地下去把淳于青若扶了起来。

梁俨抓住时机,出列跪地,朗声道:“臣愿北上为陛下分忧。”

众人闻声,齐刷刷看向梁俨,广陵王疯了么,他不是才从幽州回来么,做个富贵郡王不好么,非得揽这差事。

淳于青若才起身,侧脸看向跪在旁边的人,抿唇一笑。

凌虚哥哥果然还是心疼他。

“陛下,万万不可。”淳于青若又跪下,“北离狡诈,殿下金躯,怎可以身犯险,臣愿北上为陛下解忧。”

燕帝眯了眯眼,迅速看了眼王相,转眼换上笑颜,“善,大善!广陵有孝,青若有忠,那小小北离不足为惧。”

众卿闻言皆连声称是。

燕帝坐在龙椅上喝了半盏玉液,沉声道:“今日是朕之生辰,这事明日早朝再议,朱道祥,把舞乐传上来,接着奏乐接着舞。”

“是。”朱道祥朝身边的小中官使了个眼神,小中官便出门传乐去了。

歌舞继续,燕帝端着金杯却不再沾一滴酒,众人见皇帝兴致缺缺,虽坐瑶台上,却如坐针毡,直到宴会结束,皇帝悠悠离去,众卿才松下心弦。

席散,众人出了宫门便三五成群,交头接耳,今夜注定无眠。

梁俨见淳于青若朝自己走来,慌得连忙跳上沈凤翥的马车,让虞棠赶紧驾车。

马车毫无征兆地疾驰,沈凤翥还未坐稳,被晃得头晕,捂着太阳穴嗔道:“你这么慌做甚!”

“我…酒喝多了,有点不舒服。”梁俨扑到爱人怀里卖乖,“你摸摸我脸烫不烫。”

沈凤翥听了连忙伸手摸他的脸颊,“有些烫,下次别喝多了,头疼不疼?”

“不疼~”

冰美人的手如寒玉一般滑腻沁凉,梁俨将沈凤翥的手捂在自己脸上,不时磨蹭手心。沈凤翥随他撒娇,将他往自己怀里扒了扒。

梁俨等了许久,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不问我?”

“问你什么?”

“我刚才在殿上请求出征,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梁俨从香软怀抱里抬起头,一把将人拉入自己怀中。

沈凤翥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环住梁俨的腰,“意料之中的事,我何必再问。”

梁俨笑笑,“也是,我早就给你说过我想当节度使,那你觉得陛下会应允吗?”

“九成是你,一成是茂蘅。”

“你这么笃定?”

“也说不准,若后半夜有捷报传来,你们都不必去了。”

皇帝寝殿内,燕帝今晚没有传召妃嫔,只让朱道祥给自己点了一炉安神香独自安寝。

朱道祥见主子还站在桌前看舆图,轻声道:“主子,三更半了。”

“魏家那些废物是不能再用了,朱道祥,你说这新任节度使我该选谁?”

朱道祥打了个呵欠,“奴婢哪里懂这些,要不奴婢去传王相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