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凤翥听了这话,心里也泛酸,“世子,天色已晚,也近宵禁时分,若不嫌弃寒舍简陋,还请在家中暂住一晚。”
淳于青若闻言连声感谢,但又说母亲在家中等自己,“凤卿哥哥,你比我年长,你原来不大出门,我们也没见过几回,但我时常听云卿哥哥提起你,你若再称我为世子,当真是折煞我了,若不嫌弃,便唤我的表字茂蘅吧。”
沈凤翥闻言,笑着点了点头,他终于可以像兄长一样与暖阳一般的淳于青若亲近了。
淳于青若面上带着笑容,连带天上寒月都灿烂起来,“凌虚哥哥,天色不早了,我们走吧。”
“啊?去哪儿?”
淳于青若笑道:“当然是去我家啊,我们多年未见,自然要说说话啊。”
梁俨道:“我今晚在侯府安置,你先回去休息吧,明日我们再一起去看外祖母。”
淳于青若眉梢微挑,顿了顿,道:“好吧,那我明早来接你。”
等淳于青若走后,两人重新回到有凤来仪。
梁俨侧身躺在床上,撑头看爱人兴奋地在屋里来来回回,那衣裳已经熏了三遍,香得八丈远都能闻到,“我都躺了大半天了,你能不能看看我!”
“我还要沐浴,你若困了就先睡吧。”
“大晚上的洗什么澡,快过来睡觉!”梁俨咬牙切齿,刚被淳于青若打断了夫夫生活,现在他在床上摆得像条美人鱼,奈何王子连看都不看一眼。
“宝贝,你在瞎折腾什么啊。”梁俨翻身下床,抱住爱人的细腰诉苦,“把衣裳熏这么香,你明天要去见谁啊?”
“明早茂蘅要来接你,我们会再打照面,刚才穿得那般难看,发髻也乱得很,大不成样子。”沈凤翥越想越后悔,“都怪你,若不是你拉着我在床上乱滚,我也不至于在茂蘅面前没留下好印象。”
梁俨听了冒火:“茂蘅,茂蘅,茂蘅!又是他,你是喜欢他,还是怎样?你为他熏衣裳,还因为他怪我?”
沈凤翥见他蹙眉,一脸怒气,心道这傻子什么时候可以改掉乱吃醋的毛病啊。
“没有,我是欣赏他。茂蘅英武神勇,热情活泼,今日听他一席话,又知他是个至孝至善。重情重义的人。不瞒你说,我哥哥跟他相熟,以前我就想跟他相交,只是因为我身子不好,少于出门结交游宴,如今机会来了,我自然要好好把握。”
梁俨又听了一遍爱人对其他男人的夸奖,顿时醋海翻腾,咬牙切齿道:“不许再夸他!你是不是喜欢他,他就那么好,比我还好?你为他这样费心思,还说只是单纯欣赏他?你觉得我信吗,欣赏他需要熏这么多遍衣裳?你是不是以前就喜欢他了,是不是,回答我!”
话音刚落,梁俨就后悔了。
危机感已经到达顶峰,虽然不想承认,他那个表弟相貌家世都是顶配,人品性格瞧着也不错,还为国家立了大功,受百姓爱戴……
确实是个劲敌啊,跟崔璟不在一个档次。
沈凤翥见梁俨皱着眉头不说话,难道刚才那番话让他多心了?
沈凤翥挥手让海月退下,亲手将门锁好,走到梁俨面前,轻轻从背后环住他,“阿俨,你怎么老是觉得我会移情别恋,我们不是说好了这辈子只有彼此吗,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不是。”梁俨转身将爱人抱在怀里,痛苦闭眼,“我从不质疑你对我的爱,只是……我控制不住地会嫉妒,会害怕,会担心。我嫉妒别人得到你的喜欢和目光,害怕他们觊觎,担心你被伤害。”
如此赤裸的坦白让沈凤翥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只能埋在他胸膛上小声地说:“我只喜欢你,不会喜欢别人。”
“我知道,但嫉妒和害怕是我的天性,有时候我控制不住情绪,会说一些难听或者无理取闹的话,我……会尽量控制,你不要害怕我,我会慢慢改。”
沈凤翥见他一脸自责,心里不是滋味,猛地抬头,捧起他的脸。
“阿俨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吧唧一口亲在左脸。
“阿俨脾气最好了,不需要该。”
吧唧一口亲在右脸。
“我最喜欢阿俨,我不喜欢淳于青若。”
吧唧一口亲在下巴。
沈凤翥见他被自己亲得发懵,抿唇一笑,“现在还担心吗?我只会亲吻我爱的人,今生今世我只会亲吻梁俨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