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玉京的第三日就去祭奠了太子等人,后日是沈鹤舞的生辰,他们准备再去墓园看望沈鹤舞。
沈凤翥垂首擦了擦泪,掩下眼中悲戚,“后日是…哥哥生辰,我准备再去看看哥哥,我想请荀兄与我同去,哥哥若见你去了,他会欢喜的。”
荀彰见沈凤翥拭泪,拍了拍他的肩膀:“自然要去。自从我到了玉京,每年云卿生辰我都会去看他,今年你回来了,他…看到你定然会更欢喜。”
冬月二十五,忌安床、祭祀、开池、破土。
梁沈二人带着沈鹤舞喜欢的桂花酒去看他。
他们与荀彰约定巳正一刻在城门外相见,等他们到城外时,见荀彰提着一坛酒站在树下。
沈荀看着对方手里的酒坛,相视一笑。
等他们到墓园时,沈鹤舞的墓碑前站了两个人,其中一人转过身,沈凤翥见到此人面容,面露不解。
“安国公世子?”
陆炼来这儿做甚?
沈凤翥见荀彰熟稔地跟陆炼打招呼,又见那地上摆了酒杯寿饼,便朝陆炼作了一揖。
另一人转过身来,沈凤翥见是陆敬宣,心中了然。
陆敬宣与哥哥是一起进金吾卫的,算是同年,那年哥哥带他去出去看灯会,还碰见过陆敬宣巡街。
陆敬宣是陆炼堂弟,他们俩在一道倒是常事。
陆敬宣回头见是沈凤翥,展颜笑道:“多年未见,凤卿倒是愈发俊俏,跟云卿越来越像了。”
又见广陵王在身侧,他与陆炼连忙作揖问安。
“免礼。”
“之贤哥哥你也来了,哥哥今日肯定会很高兴。”
荀彰笑道:“凤卿,之贤和冰池每年都会来看云卿,给他带桂花酒和寿饼。”
陆敬宣看向沈凤翥,眼中全是愧疚自责:“凤卿,当日云卿被赐死,沈家被抄没,你被流放,我…因要避嫌,所以没有……你莫要怪我……我也是……”
“我都明白。”沈凤翥上前,握住陆敬宣的手,“之贤哥哥,都过去了,你还记得给哥哥带桂花酒就够了。”
荀彰叹道:“之贤,你无需愧疚,太子和先长平侯能翻案,你出了不少力,云卿知道了也只会感激你,怎会怪你。”
几人说话,梁俨在旁边默默听着。
论起来这两人跟广陵王还是实在亲戚,陆炼和陆敬宣的祖母乃燕帝胞妹寿昌长公主。
陆敬宣的母亲是萧贵妃之女永安公主,他是燕帝的亲外孙。
算起来,广陵王要喊陆敬宣和陆炼表哥。
可惜在广陵王的回忆里,他跟陆家这二位不熟,这二位只会尊称他殿下,广陵王则是直呼其名。
梁俨在旁边瞧得真切,那陆炼的眼珠子隔一会儿就往凤卿那边转,还偷偷打量了全身五次。
玛德烦死了,怎么哪里都有人想撬他的墙角。
看了一眼沈凤翥,玛德也是,这么好看一人,确实谁看了都迷糊。
梁俨狠狠瞪了一眼陆炼,转过身去,眼不见为净。
他才不是小气丈夫,老婆好看没办法,老婆只喜欢他,其他人随便看,他一点都不生气!
越想越烦,梁俨蹲下身,将带来的桂花酒倒在沈鹤舞墓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