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俨深吸一口气,就着沈凤翥的手把那一碗苦茶闷了。
沈凤翥喂完水,主动坐到梁俨腿上,环住他的脖颈,梁俨有些受宠若惊,“今天这么乖?”
“……凌虚,你千万别为那些人伤心动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怕我伤心啊?”梁俨用鼻子蹭了蹭雪腮,被老婆心疼的感觉真好~
沈凤翥点了下头,“你不是心狠意狠之人,今日严惩他们,心里…别过不去……”
梁俨见漂亮的桃花眼里盛满了疼惜担心,抿唇浅笑:“宝贝,我没过意不去,他们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我虽然心寒,但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周大有这事算是老天给我敲了警钟,我确实得改改管理模式,要因地制宜,不能脱离现实。”
沈凤翥松了口气,“那就好。”说着松开了手臂,离开了梁俨的大腿。
“你这脸变得也太快了吧?”梁俨将人拉住,有些后悔,“这就不哄我了?”
沈凤翥闻声柔顺地坐回腿上,凑到梁俨耳边吹了口气,“傻子,我今日还没上药膏,你是想我坐腿上哄你,还是帮我上药?”
梁俨心下一热,“那…那还是给你上药吧。”
沈凤翥从腿上下来,附身舔了舔薄薄的红唇,伸手摸了摸凸出的喉结,“去洗手。”
“好。”梁俨被亲得五迷三道,晕晕乎乎地就走向了盥盆。
洗完手,拿着润手的膏子走到床边,凤卿现在每晚会帮他抹手。
沈凤翥打开盖子,挖出一大块白腻腻的油膏,细细涂抹按摩,眉头紧蹙,“傻乎乎的,这么冷的天儿,出门前也不知道抹点油,手都皴了。”
梁俨笑笑,也不说话,只静静看他抹手,听他念叨。
等抹完手,就是梁俨的饱眼福时间,冯太医知道他的德行,特意嘱咐了他不能乱来,否则那药膏就没用了,为了老婆的身体,他只能看看解馋不能碰。
黏黏糊糊上了药,不知是花草香气提神,还是白日之事乱心,梁俨抱着他的专属美人抱枕失眠了。
下午,蒲掌柜说了大大小小十多个人。
那些人里面有给镇将府供日用的,有年节送礼走动的,有三不五时就请他赴宴的,有他受伤后送珍贵药材的,有与他称兄道弟的……
虽然知道他们与自己交往带着目的,但他不介意,人与人之间有来有往,利益交换再正常不过。
但他们演得太好了,演得他都信了。
凤卿说得对,他以前运气太好了,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真心,他就是个大傻子。
垂眸看了一眼恬静的睡颜。
凤卿,只有你对我的心是真的吗?
时间飞逝,转眼就到了腊月初五。
梁俨雷打不动卯正起床,开启忙碌的一天。
因为出了周大有之案,他心有余悸,打算把他上任以来的所有账目全部拿出来重看,本来到了年底就忙,这下忙上加忙。
他是崔弦的门生,北地十六家的人怎会放过他,还是小心为妙。
“凌虚~”
梁俨正在穿衣,腰上突然多了一双手,来不及系腰带,敞着衣袍坐在床沿,“怎么起来了,快躺下,别着凉了。”说着就把人往下按。
沈凤翥环住劲痩的腰,凑到他耳边:“今天是你十七岁的生辰,我要做第一个祝贺的人。凌虚,愿你如日之恒,如月之升,如南山之寿,如松柏之茂,日日好日,时时好时。”
梁俨闻言粲然一笑,侧脸亲了一口白皙脸颊,“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