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冯蕴咽了口唾沫,道:“就是小公子天生心思重,除了精细养着,最主要还是要舒心愉悦,这样才不会犯病。老夫开个宁神静气的方子,先喝一月吧。”
怪他今日嘴多,让小公子伤心焦急犯了病,开个壮阳补肾的温补汤药,算是赔罪罢。
梁俨闻言皱眉,他刚才对凤卿确实太凶了,以至于把他吓得犯了心疾,现在他已冷静下来,看着没有丝毫血色的小脸,咬了咬口腔内壁。
少顷,张翰海急匆匆进来,把梁俨叫了出来。
原来是几个被没收了货物的商户去了官府陈情,吵闹着要见镇将,张翰海无奈,只好来府里寻人。
梁俨打马回了官署,坐在上座,端起茶盏,是他喜欢的青雾茶,冒着袅袅热气,“给我换杯凉水来。”
“将军,我家的货物都是大米,又重又难搬,还请您行个方便。”商户甲握扇陪笑。
“本将昨日已经派人给你打过招呼了,怎么,他们通知漏了?”
商户甲:“没有没有,草民接到信了。”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说的话都是戏言,以为不搬也没事?”梁俨喝下新奉的凉水,沁凉井水没有压下心里的火,“你便自作聪明,以为拖一两日就能赖在那里?”
“这…这…”商户甲额头冒汗。
梁俨重重放下茶碗,冷道:“本将言出必行,你的货物已经充公,没有商量的余地,滚!”
剩下几个商户见梁俨态度强硬,连口都没开,灰溜溜出了官署。
梁俨应付完这几人,正在看没收商品的单子,没想到军营又出了事,还是卫小虫亲自来官署找他。
“怎么打起来了?”
卫小虫道:“还不是老兵里那几个刺头,说这两日练得狠了,伤了肩背,嚷着要回家养伤,崔队头不同意,就打起来了。”
梁俨咬牙切齿道:“反了天了!”
等到了军营,梁俨问过医士,那五人根本没受伤,纯粹是在无理取闹。
梁俨站在校场,看着鼻青脸肿的五人和一身脏污的崔璟,冷道:“崔璟,你先下去让医士瞧瞧有没有受伤。”
崔璟见梁俨今日脸色格外阴冷,不似平常,心中暗喜,几个杀才等着吃瓜落吧。
梁俨慢悠悠绕着五人转了一圈,淡淡道:“肩背受伤了?”
兵士甲回道:“是。”
“受伤了还能和崔队头打架,你们挺厉害啊。”梁俨嘴角勾笑,搭上兵士甲的肩膀,慢慢使劲,“既然你们说肩背伤了,要回家养伤,本将成全你们。”
肩上之疼钻心蚀骨,兵士甲忍不住呼疼。
“啊——”兵士甲长嚎一声,抱臂倒地。
“喊医士来给他瞧瞧。”梁俨睥睨脚下之人,接着让洪文将这几人的籍档拿给他过目,又喊了童自大来问话。
不出所料,这五人都有些背景,一个是慕容迟的奶哥哥,一个是慕容迟母族的远亲,剩下三个则是高焘的亲故。
“既然他们没病装病,还想休假,那就给他们放个长假。”
梁俨让洪文将五人打断一臂,除名赶出了军营。
他的队伍不能有扰乱军纪的害群之马。
梁俨又仔细敲打了一番原来的戍兵,若再有犯上乱纪的,那五人就是例子。
熊熊火光下,年轻俊美的面容让人心生惧意,众人也是第一次见梁俨发威斗狠,皆屏息凝神,静静听训。